果然，方老夫人说到此事。

孙二太太个五香炒杏仁搁嘴里，就问了，“大嫂，你先时最信奉《贞烈传》了，如今说改就改，也够厉害的。”

方御史在母亲面前全无在朝时的，他认真的说，“儿全凭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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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面儿的东西,嫁妆亦不丰厚。

今年，荣烺额外的，第一次特例的，在年赏赐了方御史的母亲方老夫人。

如今郢王妃念了佛，可孙二太太也不是刚门时那样穷了。她儿女双全，还有个嫉妒名声，故而丈夫连通房都没有。

赏赐还不轻，共四样，金玉如意，缎绸，另有金银锭各十对。

以前荣烺不参与这事，她是公主，不能说没赏赐诰命的资格，可一般年节，这样大规模的赏赐，只能凤仪万寿。

可孙二太太是个怪人,嫂有忒好，她不忍心欺负老实人，就三不五时找姑妈兼婆婆哭穷，颇是哭回不少好东西。

“我难不知你父亲在外败家么，我知他为人有限，所以自幼对你们兄弟严以教导。有些话，只能我说，他能早死，我纵舍了那些田地也兴。”

郑氏原就与荣烺关系好，见妯娌夸荣烺，她眉开笑，“也是，这案的确公。《新贞烈传》都说了，夫妻要恩和睦，相敬如宾，倘彼此结怨，一别相宽便可。”

妯娌俩把给里的年礼又合计了一遍，一上午就这么悠悠闲闲的过去了。

给荣烺年礼加厚的夫人太太着实不少，大都如孙二太太所想，觉着公主殿这案断的漂亮。

方老夫人面容平淡，说到先夫时的吻如谈论一只苍蝇，“如果当年有现在的开明，我不会忍耐那些年

待傍晚方御史落衙回府，到母亲院里定省，以往他都是带妻儿女一。妻刚已说过公主赏赐老太太的事，方御史知母亲必要问，便自己过去母亲那边。

嫂倒是个大好人,时常补贴她。

方老夫人认真听完，叹了气，说儿，“公主这是以德报怨，你不赞成公主所为，公主却还赏赐我。可见，公主心里对你的犯颜直谏并无怪罪，还对你颇有包容之意。”

方夫人也不解其中之意，方姑娘说，“等父亲回来问问父亲，说不定是父亲立了功，公主就赏赐了祖母。”

方御史侍母至孝，与母亲也是无事不谈，便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了。

方家接到赏赐，还是给老夫人的。

方老夫人一时有些不解，虚着，疑惑的说，“平时我请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待我都好，公主见的却是不多。如何特意赏我这许多东西？公主平时都是跟咱们大囡来往。”

孙二太太有好奇，她觉着自己大嫂是个神人。以前对《贞烈传》奉若神明，一言一行无不遵奉。如今对《新贞烈传》也是烂熟于心，无不遵奉。可这两本书，完全相反的呀。

方老夫人虽年，却并不糊涂，“这样的事我经历过，那也得是先赏你父亲，咱们是捎带的。”这个是指名姓给她的，儿儿媳都没有。

孙二太太：背书不难，难的是您这转寰自如、毫无滞涩的本领。

孙二太太好打听，坊间的趣事，她知的最快，跟嫂一起理家事时就说起来。孙二太太跟嫂郑氏说，“难得咱们妇人还能有得公的一日？这定是因公主在的缘故，不然那些官儿我是知的，个个四平八稳，宁可不也不想被人寻不是。要搁他们判，哪有这样的公。大嫂，今年给里备年礼，咱们多给公主备些，公主给咱们女了，了志气！”

当然，年凤仪万寿对诸诰命也都有所赏赐。

“这没什么。”郑氏说，“多看几遍就记住了。”

“因你父无德，你们兄弟皆时时留意自己的品行，这是好事。”方老夫人的睛早就看不太清了，灯烛之，映的方老夫人一双瞳孔明亮璀璨。她说，“老大，你书读的很多，可这世上也有些书本上没有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