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烺倒是知些穆然的，对齐师傅说，“穆然不大笑，蹴鞠赢了也不大笑的。我都说他和白馆很像，是那将喜悦哀愁都放在心里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误会穆案首了。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见，故意不肯坐我畔哪。”

凭良心说，荣烺也觉着穆然刚刚换位有些奇怪。不过，她素来一团和气，“肯定不是这样。谁会不喜齐师傅哪？我们齐师傅这相貌这文采这风范这气度，我都恨晚生二十年，不能早认识你。”

齐尚书大笑，“你少哄我。”

“我这都是真心话。”荣烺也笑。

“真心个鬼，就知甜言语哄人。”

齐尚书一兴，与荣烺斗起嘴来，没再理会穆然。

穆然匆匆吃了张油饼，喝了半碗豆，齐尚书与荣烺，“太要起来了，咱们先去书铺看书。”

荣烺看向穆然，穆然微不可察，荣烺起，“那咱们这就过去。”

小楚将军一直负责荣烺的护卫工作，已经习惯荣烺与齐尚书的亲近，知人家师徒是真的关系好。

荣柒闻峻英都有些惊讶，当然，都知齐尚书是公主的先生，却想不到师徒关系如今之近。不似师生，倒似亲人。

穆然垂眸跟在荣烺后，书铺并不远，走路便到。

店家掌柜亲自给齐尚书留的，非寻常前朝书册。掌柜先请一行人往楼上雅间坐，然后自怀里捧一个红绸包裹的画轴。齐尚书忍不住说，“我的老天爷，老范你也是老书商了，怎么还揣怀里，你脆揣肋条骨算了。”

范掌柜笑，“要能揣去，我就揣了。”双后捧上前，放到桌上，然后轻手打开，一面儿说，“我的贵人，我的大人，我老范这辈能见这宝贝一面，这就没白活。”

荣烺听他这样说，好奇的瞪圆睛。齐尚书，“别听他瞎。上回也是千珍万藏的拿副古画给我看，竟是假的。”

“那回是打了，这回一定是真的。”范掌柜笑着揭开最后一角，一副古画轴，“大人瞧瞧，这可是前朝武皇帝真迹。”

齐尚书拿起来打开，荣烺凑来一起看，“这是前朝名臣的手稿啊。”

“贵人真是好力。”范掌柜解释，“林文贞公的亲笔诗帖。相传林文贞公与夫人恩非常，这诗就是林公写给夫人的。”

齐尚书颌首，“这一卷倒是真迹。”

“大人好力。”

“不过我无妻无，收这夫妻诗在家有甚用。”齐尚书。

范掌柜不急，笑，“大人未相中，无妨，这诗得大人一观，也是命中缘法。何况，大人亲鉴的真品，小的以后往外卖，就更有份了。”

齐尚书笑嗔，“真是个铁算盘。”

“这是我们生意人的本。”范掌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