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在公司里面孙志都躲着白念冰走。他得不算明显，但仍然有人觉得这是白念冰要失势的兆，过来打探他的风。

孙志本来也不是久逃避的人，就打算和白念冰好好谈一谈。

去找白念冰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从他办公室来。那人穿着一黑，黑恤加运动，板寸，瘦得像只猴儿一样，神倒是很锐。

他经过时低着喊了声老大，孙志斜着瞟了他一，没说话。

叼着半烟走白念冰的办公室，阖上门，孙志主动开问：“老白，你伤怎么样了？”

座位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一份吃完的便当盒，白念冰看了他一，又去盯着电脑屏幕，说：“没大碍。”

孙志意识到白念冰已经不再为前两天那事生气了，便与他闲聊：“刚才那人谁啊，我看着面生。”

白念冰还是没有看向孙志，而是不经意地说：“对，新人，现在在我手底活，叫滕炜琨。”

“滕炜琨？”孙志颇为自然地坐到办公桌桌角上，想了想，还是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谁啊？”

白念冰说：“你不是见过他么。”

孙志差被呛着，他以为白念冰今天心大好，在跟他说笑，这让他想起了那段艰难的日。

孙志很兴，于是也不正经地说：“嘛，上瘾了？把他招来当小弟，让他天天给你摊煎饼吃啊？”

白念冰无奈地笑了一，：“我跟你说正事呢，别在我屋里烟，小滕他人其实不错的，正好最近我也需要人手。”

夹在孙志中二指之间的烟不明显地抖动了一，堆了不短一截的烟灰扑簌簌地掉到玻璃桌面上，孙志斟酌地说：“你认识这个人才几天？一会摊煎饼一会送外卖的老往这边凑，看着就不像好东西。非要让他帮最好也不要一开始就这位，肯定有人不服气。而且青帮现在不缺人手，随随便便找个人来恐怕不合适。”

孙志正经说话的时候，有不容抗拒的威严在里，但白念冰转过来，手肘支在分开的膝盖上，十指叉，语气玩味：“所以呢？”

孙志用手把烟捻了，被搓碎的烟掉在地上，被孙志用鞋底碾了几。孙志扯了扯自己的领结，说：“虽然他们喊我老大，但青帮有你的一半，我说过让你跟我平起平坐。”

白念冰仍是说：“所以呢？”

这幅早就知他不会答应但是仍然拒绝跟他详细解释的态度令孙志刚才那阵来得突然的好心被消磨得已经没剩多少，孙志不想和他这样兜着圈讲话，便直说了：“所以你以后想用谁不用先问我，我相信你有数。”

白念冰右边眉微微一挑，有些诧异地看着孙志，像是在向他确认。

孙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说：“你嘛那么看我，我说真的。还有别的事要跟我说没？没有的话就去吃饭，你回来以后咱们两个就没好好聚过，位我都订好了，的全是你吃的菜。”

孙志还调侃：“你还老说什么，假的成不了真的，疏的成不了亲的，你这不也招了个外人来吗？”

白念冰没有回应，而是问：“孙志，你那天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志不停地科打诨，就是对此避而不谈，继续跟他嬉笑脸，哈腰地跟白念冰求饶：“老白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哥，我都喊你哥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了混账事，你可饶了我吧。”

孙志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早就打算好了，既然白念冰对这事抵，那就只能循序渐，不能他。他们两个将近十年的谊摆在这里，没人能比他更熟悉白念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旁的人本无从手。

吃饭的时候白念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吃得也很少，孙志问他是不是有别的事，他只说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孙志刚想说自己送他回去，又想到王刚刚才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他商量，就自己先开车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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