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琰已经浑都麻了：“你去说是为了防御抵抗北楔，你看满朝文武谁他妈信！侯爷！你怎的如此糊涂！”

章琰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侯爷！什么叫不时之需！这就是……”他压低声音：“私蓄兵，私铸武，私囤粮草，每一条都是可诛九族的大罪！”

章琰气：“侯爷……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失心疯一样觉得北楔一定会南呢？你这几年，砸了几十万两银去，原来都是在折腾这些，我竟没注意，是我昏聩了！是我疏忽了！”

他手都在发抖：“侯爷，您可知这些一旦被人禀报朝廷，您立刻就能天牢，议谋反罪？”

只见青松满脸堆笑走了来行礼：“侯爷好，章大人好。皇上让我送几筐樱桃来给侯爷赏人，又叮嘱了让我务必接您今晚，说光禄寺那边了好些时鲜菜式，教您赶去尝尝呢，对了君大夫也回京了，皇上说要替他接风，让您顺便也一块捎上君大夫，侯爷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

章琰脸几乎是气急败坏的，他上前直接拿住云祯手腕，冷声：“侯爷，我这些日没怎么看你的开支，近日仔细盘查了一番才发现侯爷最近半年，开支惊人，但查起来都是扔在那扬威镖局里了。本来我想着，侯爷难得有个好，亏本就亏本了，然而这亏空实在太大了，我怕你被人糊了，细心查了。”

云祯挥手打发他走：“去吧，我很快也要去九边巡阅，到时候有机会找你。”

白玉麒了，离开了。

离的伤绪也去了不少，两人又聊了些话，才散了席。

天明明冷得很，他却急得一汗，裘衣冰凉一片，他几乎想今夜就去定襄公主灵前撞死告罪去。

“粮草且不说……那些武……那些武……”

白玉麒敛了笑容，凝目了云祯一会儿：“侯爷是我生平仅见，最豪气之人，白某人到底是没看错人。”

他回看章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忍不住笑了：“那我先了，章先生，有事等我回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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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祯：“跑就跑呗，几万银看清一个人很值得，总比纠缠半生最后才反的好，若是觉得不合适，尽早说不，我也可以痛快打赏你，虽说没有五万银那么多，但也让你富贵无忧总可以的，我想来想去这事还是你合适。”

云祯推了推银票：“钱这东西，虽然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反而是知己、人、兄弟这些，千金难换，几世难修，遇到了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缘法，你我认识一场，愿这一世这缘法能善终吧。”

云祯坐在书房里，反覆想着还有什么疏漏之，门外却忽然掀了帘起来，章琰走了起来，转对后的令狐翊：“你守着门。”

却见令狐翊在门外：“青松公公，您来了？

“苏安县、方平县、岩县，养了三场，养的都是数百匹，乍看不多，加起来就已经数千匹了！”

他脸青白，声音都在微微发抖：“辍朝无事，我亲自到了几亏空最大的镖局突击去查了，发现侯爷您囤了粮，养了场，还修了无数的弓箭弩箭！”

云祯开始还吓了一，后来听他说了话，才笑：“本就没刻意瞒着军师，不错，是我的，放心，不是谋反，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云祯看他面严肃，一怔：“章先生怎么了？”

章琰瞬间住了嘴，云祯：“请来吧。”

白玉麒接过银，洒然一笑：“倒是教我豪陡然而生了。”

云祯摸了摸他的背：“哎呀章先生，没大事，没大事，我这是防着北边呢。”

云祯倒了杯茶给他喝：“定定神好吗？听我的，没事，没事的，我什么都没，你也说了皇上待我好着呢，再说了，这除了你知我的门路，旁人不知，猜不到的。”

云祯回了侯府，却找了白玉麒来，细细代了他一番，取了五万两银给他，白玉麒笑：“侯爷也不担心我拿了钱跑了，这五万两银，一般人家几辈都攒不来。”

他浑仿佛症一般打起摆来：“还有那些镖局，你开了那么多分局，我开始还以为你只是开着好玩，如今想来，镖师们学骑，习武艺，你还放去兰勇勋他们，他们是在为你练兵！每个镖局几十个镖师，加起来已有一支数百人的骑兵兵了……你现在还掌着禁军，皇上待你皇恩重……侯爷，侯爷！这里还有庆郡王的，你会连庆郡王、晋王都一块害死的！”

云祯笑着起：“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