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两世的泪全都哭尽了。

朱绛一时仿佛五雷轰，背上冷汗尽，之前那旖旎心思都已被吓得消散了：“什……什么？”

云祯嘿嘿笑着，丁岱低声对他耳语：“侯爷，您这是怎么磨得皇上服了？我这才来了几天呢，不知皇上心疼你吗？还是乖乖听皇上的话吧？”

他忽然掩面，圈通红，嘴张合着，却一句话都再也说不来。

待到客人走散，朱绛却已被人暗自引到了云祯歇息的。

云祯满脸疲乏，双脚泡在里，上也已宽了那些层层迭迭的蟒袍礼服，发髻什么都解开了披散在肩上。实在是那些金冠蟒袍什么的太压压，他撑了这一日，累得不行，只是斜斜歪在矮榻上，让侍童给他洗脚，看到朱绛来，挥手叫人都去，又吩咐龙骧卫在门看着门。

一番表面应酬，众人饮宴至三巡，云祯才以远而来，乏困，不胜酒力为由，起退了席。

朱绛坐了来，隻盯着他微微带了红的脸，低又看到他白皙双足浸在中，正在胡晃动着脚趾，声撩人，想到从前笃之时也曾替他浣足梳，如今却再亲近一些都已不能，心中酸楚，随笑：“我何曾瞒过你事？你有事就问——酒不是动了手脚吗？怎的还是喝多了？”

钦差所住的房间，自然是最好的，屋里厚厚铺着羊地毯，收拾得极为净，陈设不说华丽，也已是整洁，朱绛被龙骧卫的亲兵领了来，才掀了帘便听到了声。

众人看他们两人窃窃私语，果然亲厚非常，不由都各自有一番思量。

云祯也悄悄对丁岱：“丁爷爷还是辛苦些，让我多陪陪皇上么。”

云祯看向他，脸上虽然还带着酒意，其实神清明：“不必再瞒我了……你也想起来了前世的事是不是？那颗珠。”

朱绛哽咽难当，万般前尘皆涌上尽，他佛前苦修诵读一世，所求不过就是这么一句“我原谅你”罢了。

云祯看向他：“我问你，前一世，你对北楔侵，可有印象北楔有另外一位王上？”

云祯料不到他反应如此之大，有些茫然，过了一会儿拍了拍矮榻上他侧，叹了气：“你过来这里。”

云祯靠在枕上，虽说适才喝的都是兑的酒，但倒也喝了不少，脸上有了三分酒意，醺醺然躺在榻上，指着对面的椅：“不必，坐吧，我有要事问你，你不要瞒我。”

朱绛脸忽青忽白，心里最大的秘密被揭穿，他再也无法伪装之前那玩世不恭与云祯两小无猜的样，一时有些语无次：“我……我不是存心瞒你……我怕你知了就再也不会靠近我了，我只能装着什么都不知，装着还能和你好兄弟……我……”

丁岱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

些，老在这儿待着舒服着呢，侯爷可千万饶了我吧，别让皇上又想起才来，又抓回去当苦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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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绛坐了过来，云祯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了，好兄弟，我已都忘了那些了，我早已原谅你了，别哭了。”

丁岱摇着叹气，云祯隻缠着又敬了他几杯酒：“我给您带了些药酒来，稍后再和您聊。”

朱绛上前笑着：“我替你梳梳吧，也松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