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螺就这么毫不避讳的牵了他的手，贺观棋却连眉都没皱过，好像一切发生的特别自然，他没有任何不适。

比如村西赵癞在城里养了个小的，被他媳妇拿着榔从村打到村尾，鬼哭狼嚎的求饶，闹得满村人来看闹。

“张大娘哭得老惨了！”螺螺喋喋不休，“桂香难真的疯了吗？”

“帮我打。”他拿了木瓢递给螺螺，温声：“小心别洒了。”

两人的日再次归于平静。螺螺学会了在贺观棋读书的时候保持安静，有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就跑去串门，他最近又得了新的好。

但这不是重。

自双亲过世他就很少跟人亲近，即便是同窗在一讨论功课，有时夜来不及归家便借宿在友人那里，同床共枕抵足而眠也是常有的事。

但贺观棋实际并不愿意同他人有过分的接，因为他实在无法容忍旁人的靠近，所以同窗们总是很刻意的避开这一，不让他为难。

螺螺兴了。集市虽然闹，可是一个人玩总是没意思，要是贺观棋能和他一起去，那当然好。他喜待在贺观棋边。

可怜贺观棋原本冷冷清清不沾世俗的一个书生，是被迫把村里的各琐事听了满耳朵，谁家况都摸了清楚。

还有张大娘家的姑娘不知中了什么邪，掉河里再醒来，非说自己不是她家闺女，还成天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工作完了’、‘房贷没还完’之类的浑话。张大娘成天在家抹泪，瞅着上要嫁人的女儿忽然发疯，半辈也不知怎么活。

无人察觉的角落，他耳微微发红，扭轻声应，怕在螺螺面前失态。

已经过了芒，天气又，村里大家都没什么农活忙。因此吃了午饭后，男人们光着膀聚在树荫喝酒划拳，女人们则扎堆凑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些针线活。

螺螺跟着一群婶一起，边帮忙择菜边听她们八卦，家里短飞狗的事他特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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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观棋低和面不回话。螺螺在李婶家馋人家小孙女吃的面条，回来就围着他打转，圆睛小狗似的盯着他，于是隻得厨房拿面。

这次风波后，周钰就没再上门来了。榕树村的村民彪悍不好惹，他就算告到知县那里，可因为也没有螺螺欠钱的凭据，围观人群又不肯为他作证，最后隻得灰溜溜的咽这气。

螺螺连忙听话的接了回来，继续跟他讲：“听说村家的病了，我晚上想去看看。”

螺螺每次在外收集了一肚的八卦，晚上回家了就颠颠跟在贺观棋后，憋不住的分享，一脑的全讲给贺观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