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颗肾也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可他却没那么幸运，术后环境紊、免疫力降，甚至曾面临肾衰竭乃至全官衰竭的威胁。

好在经过五年的治疗和调养，病已经得到控制，一天天在好转之中。只能说安戎的底好，质稍微差一，现在的他会变成什么样都不敢想象。

起码也该为自己不平。

这是一个兵荒的夜晚。

空的神仍旧晦涩，安戎的安并无法洗脱他的罪名。

他可以和苏家人决裂，却永远无法伤害一个真心他的人。

薄凛没有回应，他的神逐渐呆滞，像是完全听不懂安戎的话一般。

就好似只有狡辩拒不认罪的罪犯才会让人义愤填膺，错了事的人已经供认不讳悔不当初，还能对他什么呢？

“留堇堇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她也好，我的也好，是我自己的责任。至于你，想想薄旻吧，他才是你的责任。”

alpha淡茶的双满目悲恸地望着他。

后来安戎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夜里朦胧中醒来的时候他意识地朝床那边看了一，薄凛的姿势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现实将他打击得无完肤，看着这样的薄凛，安戎的不平和不甘，反而愈发没着没落。

真相如飓风过境，留一地生灵涂炭，alpha的整个神世界成一团糟，连带着安戎都不得安宁。

说，就像是个阑尾，可有可无。直到安堇在他的肚里一大，他接受了男beta的设定，也谢它为他带来了一个小天使。

“安堇永远都不会知你是她的生父，而我也不会和你复合，”安戎说，“如果你需要，那么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还是那句话，一切都过去了。”

可他难真的能在边的这个alpha已经濒临崩溃的现在，伸手把他推悬崖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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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他嗓发，却故作轻松地牵起嘴角，“你难想连安堇的存在都否定吗？想想堇堇吧，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他们尽了最亲密的事，心和心曾经贴得那么近，即便过去了，却仍旧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安戎不能睁睁看着曾经过的人，被任何事由击溃。

安戎卷着被窝在沙发上，房间里隻留一盏淡黄的灯，黯淡的光线中，跪坐在床上的薄凛凝固成了一座雕塑。

薄凛抬起。

无可否认，即使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个男人在他的生命中扮演过的角在曾经、现在、未来都是无可取代的。

他或许该恨的。

如果说生腔的摘除只是让他觉到难过，失去了一颗肾脏，给他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心理上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