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为什么你不害怕？为什么你不因为我让你这些事而到愤怒？」费介觉得很费解，皱着眉，看着小傢伙。

范閒低，很恭敬地说：「因为老师说要毒死一个人来让我观察学习，我很怕，所以我宁愿来挖尸。」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怕的事。」

「是。」范閒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小閒才四岁半。」

「年纪小不是借。」费介，然后又摇摇：「虽然你年纪小，也许有些事不懂，但要知，像你这贵族的私生，在以后的岁月里面可能会面临许多的谋与伤害，有时候这廉价的同心，往往是杀伤自己的利。」

说完这句话，费介有个奇怪的念，也许自己说的所有东西，面前这个小孩都可能懂。正在此时，晨光忽然映半抬起来的范閒双之中，反耀一很奇妙的光泽。

费介心微颤，觉得小男孩的这对眸十分妖异。他这一生不知用毒杀过多少人，当年先皇北伐之战，自己置的毒少说也杀了北魏国上万士卒，如果要论罪业，自己是命中注定要地狱的人，但为什么自己看着面前可的小傢伙，却会禁不住地害怕起来？

将被挖开的无名坟墓重新整理好，一老一少古怪的师徒开始循着天光来往东面走去，一路走着，费介忽然问：「你应该很好奇吧。」

「嗯。」范閒鼻里嗯了一声，甜甜的笑容里夹着一丝羞涩，「老师对我很用心。」

费介本没想到小孩会答非所问，苦笑着说：「这时候还能笑来，真的很怀疑你的神经和你的大脑成熟程度。」

「笑比哭好。」

「那倒是。」费介的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墙，皱眉说：「你父亲在京都的家产很大，将来要与你争家产的人很多，所以你必须变得更，学习更多。」

范閒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一向听说自己的父亲司南伯爵很受皇帝陛信任，所以没有外派地方，而是留在京都里面。

前年京都里政治动盪，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都在那场政变里死去，最后皇帝陛牢牢地控制住了局势，血洗了无数王族贵族之家，而自己的父亲虽然也是位贵族，却很奇妙地依然保持着陛对他的信任，这官反而是越越大了。

但范閒还是不能够理解，是什么样的家产，居然会害死自己，会让自己的父亲请来京都最可怕的监察院中人，来充当自己的老师。

「我明白，将来肯定有人会想杀我，所以老师教我用毒，其实是怕我被人毒死。」

「不错，杀人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最方便，也是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就是用毒。」费介将手放在他的轻轻摸了两，「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一年之教会你这些方面的知识，保证将来没有人能够在饭菜里毒，毒死你。」

「为什么是现在？前些年难就不怕人毒死我。」有些问题必须问清楚，所以范閒顾不得害怕让对方察觉到自己超越年龄的成熟，继续追问着。

费介微笑着，笑容里却有些说不来的险味：「因为上个月，司南伯爵的姨太太刚好生了一个儿，也就是说伯爵府的产业，你已经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而那位姨太太，刚好和监察院里的某些人有些关联。你父亲担心你这边事，又不方便期派人保护你，因为那样反而容易让你过早地浮现面，所以才安排我来教你。」

范閒注意到费介用了两个称呼，司南伯爵和父亲。

「我是私生。」范閒甜甜地笑着，「本国法律应该是没有资格继承父亲的爵位的，姨太太应该不会太担心我呀。」

「这世界上，什么事能说的准呢？」费介随答，「虽然五大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但他毕竟不可能当你的保姆，饭菜里的毒药毒不死他，却能很轻易地杀死你。而你不知，如果你死了，有多少人会陪着你一起送命。」

范閒越来的疑惑了，心想自己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究竟在暗中有着怎样的权势，明显比一个伯爵所能拥有的权力和能力要大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