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船首被这烈的撞击力震散，沉海底。

一黑影破而，在漫天里，缀上空中那个正在飘舞着的歌者，在瞬息之间，指如剑，狠狠地刺向歌者的咽。

歌者双手一错，散手如同搭建房屋的房梁一般，极稳定而有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勉封住五竹这必杀的一击。

空气中一阵阵轻微的爆裂声响起，这是劲气互衝的结果，也不知在这样短的剎那里，这两位绝世者了几招。

片刻之后，两个影迅疾分开，分别落在悬崖那极狭窄的一带沙滩两旁。

海面上，小船的碎屑缓缓地浮了面，看上去就像中药罐里的残渣，只剩半片船尾无主飘浮，十分凄凉。

……

……

「暗杀不成功，所以你要陪我的船钱。」歌者望着五竹睛上的黑布，微笑着说。说完这句话，他将手一伸，遥遥伸向五竹，像是要向对方讨要赔款。

他和五竹相隔三丈，但这一伸手，五竹却是眉皱了皱，脚奇快无比地向后动了两步，侧着，避开了对方手指所伸的方向。

一阵簌簌声起，五竹先前站立的地方，沙面上一片密密麻麻，正好应了那句诗：「雨打沙滩万坑」

隔了三丈的距离，淡淡一挥手，劲气便直透沙面，这份修为，放当世，也没有几个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五竹微微侧着，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但可以看得来，比平时要慎重许多。

「十六年前和你打过一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找到值得对战的对手。」歌者笑瞇瞇地回答：「去年我回了一趟京都，叶重那小说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到你的落，我还以为你真的跟着叶小去了另一个世界，还忍不住喝了两罐酒，其中一罐是倒在了地上，滴了两滴泪。今年我又来旅行，刚才在海面上隔着很远就觉到很大的气机，所以来看看……哪里想到，居然是你。」

歌声叹息嗔怒：「十几年不见的老朋友，怎么一见面你就要杀我？你明明知，我杀不死你，你也杀不死我。」

五竹偏着想了想，似乎认可了这个事实。

歌者知这个瞎有些古怪，如果对方能杀了自己，只怕还真得了那个手，不由微笑问：「小归去之后，我还以为你会回神庙，为什么到澹州港来了？」

「你知我为什么想杀你。」五竹没有回答他，反而冷冷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几个人认识我，而其中，你是嘴最大的那个。」

歌者面一窘，不知该如何回答。

五竹继续说：「所以如果能杀了你让你闭嘴，我很乐意。」

歌者苦笑着摇，叹息：「你还是那个可怕的脾气，修炼到你我这境界，依然像你这样嗜杀的，真是很少见。」

五竹摇：「我只在乎结果，从来不考虑手段。」他忽然皱眉说：「既然看见你兴趣的人了，那就走吧。」说的脆利落。

歌者先是一窒，旋即朗声笑起来，一拱拳，微笑着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将双臂短袖一挥，负手于后，潇潇洒洒地飘到海面那半截短船之上，也不知这船是如何的，只剩了半截，居然还能浮着。他站在残船之上，双手着划船的姿式，竟就这般稽无比地用力激引着残船向着澹州城的方向开了过去。

五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黑布黯淡。

……

……

「他是谁？」从峰爬来的范閒并没有听见二位者在悬崖的对话，犹自沉浸在刚才亲目睹超者战的震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