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亮了手上的第一支烟，照亮了脚的台阶，他转过面对傅悦，将打火机递给傅悦，一隻手扶着栏杆，另一隻手持着劈啪作响的烟，似乎是打算倒着走去。

江湛尴尬得脸颊微红，但仗着路灯昏暗，傅悦看不清他脸上的颜，装了理直气壮的语气：“带你去个地方。”

傅悦再也不敢在路上听了，但架不住实在想听。他上楼时总会在这个休息平台停留一会，听完完整的一首歌，为自己补充一些勇气，再扣开那个象征着血腥和暴力的门。

江湛钻圃里拿那一大箱烟，他一手拎着烟，另一隻手装作很自然、很熟练地牵起傅悦；只是十指相扣时的生涩是装不来的，江湛扣错了手指。

新年前后，不当年禁爆竹禁得多凶，总会有不怕死的会往街上扔那么一两串，因而哔哔剥剥的鞭炮声自从夜就不绝于耳。

江湛：“我厉害吧？这都能留得正好。”

傅悦家是老式小区，楼并没有装上应或者声控灯，江湛让傅悦在家门等着自己，自己“噔噔噔”楼把楼灯全关了。

喝了酒似乎真的更能容忍一些叛离经的行为，傅悦并不想製止江湛的胡闹，隻握住对方扶着栏杆的手了。

但有一天他被他父亲跟踪了，p3被摔了个稀烂，他和他妈妈也被打得半死。

“一会烟你来续？”

而他，也终将接纳那些记忆，承认它们是构成这样的自己的一分，与自己和解。

傅悦没忍住，偏过去笑了声。

于运气这么背，放一次就被发现。

傅悦想，从今天往后，他的那些黑白记忆，都会被今天的烟镀成金的，在遥远的地方熠熠发光。

一楼终于到了，最后一烟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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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就是如此，悲与喜怒尽数接纳，沉默而宽容。

这个面积不到两平方的平台曾是傅悦的避风港：在他们一家三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傅悦攒钱买了一台p3，每天在往返学校的路上着耳机听歌是他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在四溅火中，两个人的手始终握着，他们谁也没说话。

傅悦一如往常，隻答了个嗯。

第一手持烟在五楼的楼梯休息平台燃尽，傅悦拿打火机，燃了第二。

后来傅悦拆开那个p3修修补补，那个p3竟然再次发了声音；虽然二次发声的p3声音时弱时，偶尔还夹杂着电声，但终归聊胜于无。

这段记忆在傅悦脑海中播放完毕，第二手持烟也同时燃尽了。江湛停脚步再拿一，傅悦燃，两人继续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