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重，林太太的声音像刀，一一扎在林氏心中最痛的角落。不被丈夫所喜，无法诞育女，她早就成了世家之中无人不轻视的笑话，可她还倔地不肯服输，以为等得他回来，总有一天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终究是她太傻。林氏站起，捂嘴踏着满地碎瓷奔了去。林俊的妻何氏上前，扶住气得发抖的婆母，“娘，现在怎么办，三妹妹说薛五爷不肯救大爷，难薛家就真这么狠心？”林太太没好气地瞪她一，转过脸来望着窗外奔过的人影神。老嬷嬷明显是知林太太心事的，一面挥手命小丫们上前扫清地上的碎屑，一面上前扶住林太太的另一只胳膊，“姑后跟着的是忍冬和顾倾。老打听过了，俩人都是十七岁，没许人家。”林太太眉蹙，似乎并不满意。老嬷嬷笑：“两个丫是瘦了些，胜在年轻底好，模样也不算差。太不像样的，五爷那人又如何瞧得上？再说——”她声音低来，缓缓地说：“咱们三姑需要的，也不是能生养的丫，抱来的贱哪有亲生的好？只需那两个小蹄能替姑留住五爷在房里，姑迟早会有好消息……”林太太眉锁，久久没有舒开。凤隐阁西窗榻上，薛晟正与兄薛诚对弈。“听说五弟妹来闹了一场？外已经有些风言风语，说薛家托大，瞧不起旧故。你我更为了自前程，拿舅命当踏脚石，你没听说？”薛诚斜靠在枕上，笑睨着对面正襟危坐、端沉如般的薛晟。后者面无表，落后拿对方四五粒棋，“听说了，又如何？”薛诚笑：“你就这么冷酷无？那到底是你妻的亲兄弟，这回得这样绝，她不跟你闹？”“闹什么？”薛晟也未抬，“国有国法，兄为大理寺官员，若是徇私，将来行事如何服众？”他把棋拾起，一粒粒放回棋盒，“你输了。”雁歌上前撤棋盘，换上新茶，薛晟捧着玉的汝瓷茶盏，淡淡：“这些年，林俊着薛家名犯的恶事，少说也有十件，若是那些尚可周旋的，不过损失些财帛脸面，也还罢了。如今欺男霸女恃凌弱将人险些打死，再纵容去，只怕再要添去的，就是整个薛家。”饮一茶，轻叹，“兄，我不欠林氏什么，薛家亦不欠林家什么，你不必为此犯难。”薛诚也跟着叹了一声，这些年弟弟和弟媳如何相，他也多少知一。“林氏到底了什么，惹你如此厌烦？当年祖母替你说这门亲，并没见你格外不愿，怎地娶了人来，倒冷了心？实话与我说，你可是外有人？”薛晟未料连兄也如此打趣自己，他苦笑一声，默了片刻，方：“兄别问了。”薛诚倒也不是非要打探他的私隐，只是如今林俊人关在他的底，衙门上都拿不好分寸，不知该如何置。不过瞧薛晟的意思，是打定主意不想理会，这般去，薛林两家势必要撕破脸，那弟弟和弟媳的婚姻，可就真成了一场笑话。与此同时，林氏正伏在薛大夫人膝哀声痛哭。求助无门，她能仰仗的唯有夫家。丈夫心冷，始终不肯转圜，幸得还有大夫人这个婆母，一向仁慈和，有求无所不应。“……我那哥哥我自是知的，他一向不争气，如今惹，依我的意思自然一万个不当理。可他到底是五爷的舅，人就关在大伯的衙门里，我自知不得五爷心，可在外人人皆知我倆是夫妻，如此放任哥哥关押在里，旁人笑我爹娘教无方倒在其次，怕只怕给咱们薛宅抹黑丢丑……人家不知，恐背地里要言五爷如今新贵，于，不近人……”杨氏在旁言又止，见大夫人一脸慈地轻抚林氏鬓发，她抿了抿终是没有吭声。“好孩，老五是我的亲儿，我知他的脾气。这孩从小就给我坏了，见谁都是冷着脸，半晌没句言语，他不是冲着你，不是冲着你哥哥，你千万别多心。”大夫人忍住腔涌起的咳意，苍白着脸望向杨氏，“这些事以后不准瞒我，回喊老大跟老五来，我亲自与他们说。”又轻声安抚林氏：“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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