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上的伤痕已经结痂，掩在柔细碎的额发间。她虽梳着髻，施了脂粉，年轻泽的面孔上纯净稚幼仍难掩。她还这样年轻，不该将好的年华蹉跎在他上。那双净如琉璃般的睛，不该沾染这段不幸婚姻带来的污尘。他和林之间，不该再牺牲任何人。薛晟垂了垂睛，没有再言语。他懂她的不得已，可他，也有他自己的持。推开门，无尽的狂风呼啸着涌。顾倾单薄的衣衫被拂而起，碎发如轻絮，一缕一缕飘飞在苍白的面容之侧。薛晟没有直接离去。他跨东侧间，去与林氏涉。偶有一两声争执隔着棉帘传过来，顾倾靠在黄梨木雕成的屏架上，淡淡的听着。从她平静的面上，几乎看不半适才的哀伤和委屈。争执中的男人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带着成熟男特有的磁和沉稳，他明显不悦，可音调并未因绪不快而。他这个人，一贯是风资卓然，君谦谦。顾倾垂望着自己纤细的指尖，蓦地笑了一。她知他没这么容易接受林氏的安排。不过没关系，她要的，是他一一，与日俱增的悸动和怜惜。夜幽凉，原本挂在天际的圆月不知何时隐匿了光辉，乌云重新浮上来，给本就冰寒的天气增添了几许郁的彩。位于伯府西南角的宛香苑已经熄了灯。薛勤今日留在院没走，吴氏上不便，他去隔院两个姨娘宿，薛勤想了想，还是留了来。黑暗中，男人手掌在女人微隆的腹上轻轻挲，他侧将她拥在怀里，-膛贴她圆的肩背。“这回好生休养，给爷生个健康的孩儿，嗯？”他嘴贴在妻小巧的耳珠上，轻轻从她耳侧一路吻至颈后。夫妻七载，吴氏熟悉他每一个动作和反应。他今晚看似亲昵的举动里，没有一丝。不愿去想他的反常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年他在外面那些传言，她不是半不曾听闻。她自欺欺人的活在他营造来的恩满的氛围里，甘心一个不闻不问的傻。男人修的指熟练解开玫红寝袍绊带，扣住妻因有而愈加丰腴的起伏。“淑容……”“今日你们在福宁堂原在说什么，五弟的好事到底是什么？”不知为何，今晚的一切都令他不安。隐隐有自己的东西正被人觊觎着的危机。“是五弟妹……”吴氏住他的手，细声，“五弟妹给她房里的顾倾姑娘开了脸，要给五弟通房。老太太和大伯母瞧过那姑娘，见是个净懂事的，便应允了，……爷？”他骤然使力，将她掐得痛极。薛勤翻而起，一挥手掀开帐帘床去。“爷……”吴氏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愕地望着他骤然离去的背影。他一面穿鞋，一面抓过侧旁挂着的袍。回过来，面上带着一丝她从没见过的冷，“你先睡吧，我有事去一趟。”“爷，这么晚了，二门已经……”落钥二字凝在边，不等她说完，他已经大步离开了房间。门没有闭严，些微的冷风来，凉得她抬手掩住半敞的衣衫。薛勤也不知自己此刻该去哪。他烦闷不已，暴躁狂怒，却不知向谁发。——怪不得薛晟不答应面为他讨要顾倾，原来他自己早就看上了那丫，要留给他自己。原本舍弃一个婢女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是早几月，兴许他还乐于看到自己这五弟终于开窍肯接纳女人。可如今，他已经开过，提过议，舍过脸，薛晟明知他对顾倾有心，却偏偏装一副貌岸然的模样拒绝，又偷偷将人据为己有。他虽一向游戏人间不思正途，可也不能任由旁人如此戏耍欺辱。薛晟一连数日没有归家，他借公务繁忙，索在衙门住。雁歌来给他送换洗衣裳和府里为他备的酒菜心，顺势把自己得来的消息一一告知。“顾倾姑娘可怜，……被五罚跪在院里，现如今这天气，便是男儿汉在外站一刻钟也冻麻了，更别提顾倾姑娘那样柔细的人。”偷瞧他脸，见他并没反不悦的样，方大着胆续，“听五的意思，若是顾倾姑娘不济，便叫忍冬姑娘替上，叫小的传话给您，说她这回定要个‘贤妻’。”薛晟冷笑，他知，她不过是故意叫他难堪罢了，人的命在她里便如蝼蚁，哪怕顾倾忍冬之再如何忠心护主，于她看来也只是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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