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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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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愈发洌,清冷而甘醇,像淬了寒冰的酒,别有一番滋味。他抬眸凝望她,没有回避她底的波光,轻启,住酒樽问久以来的困惑,“你用的是什么香?”从未在任何地方,任何人上,嗅到过同样的味。仿佛烙刻了她的印迹,是独属于她一人的隐秘。“这个么?”她扬扬眉,执樽的手腕轻抬,凑近他的鼻尖,“我给它取名字,叫‘袖中雪’。”时常洗濯的衣料异常柔,淡青绣着小朵玉兰的袖角中透一抹霜白的中衣绣缘,再便是洁净如玉的手腕。常年劳苦,她那双手生得惨不忍睹,腕上肌肤却腻如膏脂,上回也是在这间静室中,他曾住她手腕为她换药……为婢女,不可随意用香料,若是主不喜,或觉着妖调不规矩,场都不会好。极淡极淡的香气,也只敢抹在衣裳覆住的手腕里。可若称作是袖中雪,这香还差了些许意思,倒是那截白的腕,可如此作名……灯影杳杳,孤男寡女暗室独对,又岂生不几许浑浊的绮丽来。可不等他厌恶亲近的表,她就已经倏然挪开,退老远,隔着矮案斟了一盏冒着气的醇酒,“都是不值钱的香料,自己调着玩的,五爷见笑了。”他再瞧她眸净澄澈如旧,动作端庄持正,不带半妖媚之。仿佛方才一瞬掠过心的异样,只是他错会的误解。她将酒樽推到他前,见他平静注视着樽的酒,似乎并不准备承赏脸。她坐直了些,有些遗憾地抿了抿嘴。薛晟靠坐在榻围上,十分轻易便能猜她的心意,他挽袖轻着膝,淡声:“你饮一樽?”她面上立时惊喜的神来,声音也不由放大了些,“可以吗?”原来倒也不是要为他庆贺,是姑娘自己的酒瘾犯了,他喝与不喝,于她不打的。玉蛾醇味甘,,回味醇厚,酒气飘香,本是佳酿。只是后劲极大,便是九尺莽汉,饮上半壶,也难免醉至昏昏。林氏准备的东西自然从来都不简单,鹿血羹、参茸汤,玉蛾醇,样样心思昭然。薛晟不动声,膝扣着的指尖轻跃,弯:“你可自便,不必拘谨。”她穿得单薄,屋里虽生了火盆,也仍难驱净寒意,又坐在窗前的榻上,冷风不时透过窗格细来,冷得人手脚都难以伸展。他在院里散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此等候着了,饮一樽酒,驱驱寒,应当也不打……薛晟见她小心凑近酒樽,十指握住樽,酒至边似乎想到什么,望了他一,而后作敬酒的样,“婢贺五爷升迁之喜。”朱薄而柔,微启,珍珠般白洁的细齿,也只是一瞬,……酒樽抵住,扬起巧可,微微一声咕哝……一滴未能的酒顺着一路至修的颈,延伸过优的线条,落洁白中衣的领里。薛晟别过,面平静如冰封的湖面。里一霎涌起的浪陌生而难言。这怪异的受他还来不及细细思索,很快又归于一片平静无波。顾倾只饮一樽,见好就收,她还记着自己为的本分,轻手轻脚收了自己那只酒樽,知他必不会饮林氏送来的东西,动作麻利地将盒收捡好,摆在落地罩外。回转来,却见薛晟没有动。他还靠在适才与她说话的榻上,手里多了卷书,正是适才被他收起来的那本据说有些邪的野史。顾倾没有凑过去扰他,即便书被夺走,也仍有许多法打发自己无聊的时光。她走去屋外烧了一壶,托腮坐在小炉边上,瞧火苗一息一息地蹿上又回落。薛晟目光留在书页上那行颇鄙的描写上。“帝有疾,太探之。窥夫人华氏温而形媚,诱至东亭……”那抹奇异的,莫名的燥意尖,带来丝丝缕缕的不适之。他端起面前的盏饮了一甘温,原是那樽玉蛾醇。薛晟闭了闭,起掀开窗,将手里的书卷扔了去。冷风涌,周不宁的气息安定来。他转走回书案前,将屉中帛卷慢慢看了起来。不记得看了多久的大燕刑典,夜沉,瞧一更漏,已是时一刻。敞开的窗熄了炭盆,他素来习惯冷的天气,倒不觉冰寒。腰背微酸,索合书起行走。若不是在落地罩前隔帘瞧见那个纤细的背影,他几乎忘了这片空间还有第二个人存在。她伏在炉旁的桌案上,平静地一动不动。缓步走过去,绕到侧边,把快要烧的铜壶从炉火上取来。直的瞬间,视线不经意落在她纤密的羽睫上。像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她的睡相很好。呼绵和均匀,小的朱抿着,歪枕在手臂上,翘的小鼻尖十分惹人怜。秀眉微微蹙着,掌大的小脸绷得的。连睡梦中都是一脸谨慎的模样。——如果她的面容,不是那样酡红的颜……玉蛾醇名不虚传,半壶撂倒壮汉,一樽足够她这样纤细柔弱的人沉睡几个时辰。便是此时有人在她面前拨开她的发,偷吻她的,甚至拂开她的衣裙,她都不会醒转。明日一早,也什么都不会忆起……炉中木炭发一声响,火轻微的爆裂。薛晟素来清冷的眸蒙上一重少见的柔。她还很年轻,十七岁的小姑娘,原也该被父母兄捧在手心里细心呵,穿红着绿团锦簇的待嫁闺中。抑或这个年纪刚刚嫁,与珍视她喜她的良人,夫妻恩里调油过他们的神仙日……独独不该,卷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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