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死了，和这辈一样，黎枝枝是被故意调换了的黎府千金。十四年前，李家父母还在京城活儿，生一个孩，只可惜那孩先天不足，骨差，看了许多大夫，都说要用上好的药材养着，否则活不过周岁。然而李家很穷，李父只是一个瓦匠，李母则是替人补衣裳的活儿，一年到也余不几个儿，哪里买得起珍贵药材？看就没法了，一个同乡的妇人给他们支了招。她姓周，原是个接生的稳婆，因着手法不错，也有些名气，不少大人家都会找她去接生，若是手脚够快，她可以把李家的孩换过去，如此一来，李家得了个健康的孩，自己的亲骨也能活来。李家父母闻言，大喜过望，便给了那周稳婆一笔钱，求她帮忙成事，巧的是就在那几日，有一黎姓官宦人家请她去接生，周稳婆趁此机会，将两家的孩调换了，偷偷把黎府的孩带了来。到底是心虚，李家父母惶惶了好些天，生怕被揭穿，次日就带着孩离开京城，回遂乡老家了，原本这件事得还算隐秘，否则也不会瞒了十四年。但是那周姓稳婆不知是不是了亏心事，此后运气一直很差，丈夫染上赌瘾，将家底输个光，还欠一笔债，她在替一人家接生时，不慎失了手，导致那婴孩才生便夭折了，自此再无人敢找她，周氏只能找些零碎的活，勉维持生计，谁知没过两年，家中忽然失火，只逃来周氏一个，丈夫儿和儿媳都被烧死了，周氏悲痛之，再没有任何指望，索家尼姑去了。念了好些年的佛，周氏才想起当年过的那件亏心事，怀疑自己是遭了报应，孽障不消，死后怕地狱，故而主动找上黎府，坦诚了此事。也因此真相大白，时隔十四年，黎枝枝终于被接回了京城。然而回了黎府之后，她过得并不如意，因着是在乡大的缘故，黎枝枝说话行事总有些畏缩，带着土气，黎夫人很不喜她，觉得她丢人，兄黎行知也不搭理她，他们都更喜黎素晚。上行效，府中的人也开始瞧不起黎枝枝，他们对着她总是一番不耐烦的鄙夷态度，对着黎素晚又是极尽耐心和好脾气，判若两人。黎枝枝不甘受到冷落，开始试图与黎素晚争。他们嫌她目不识丁，行为俗，黎枝枝就努力读书识字，琴棋书画，规矩礼仪，样样学到通，时常挑灯到凌晨三更时分，就连夫都对她赞不绝。黎枝枝终于能把黎素晚远远甩开，可是到了那一天，她发现大家仍旧向着黎素晚。黎夫人认为她心狭隘，脾气古怪，还喜算计，兄黎行知更是不客气地警告黎枝枝，让她不要总是欺负黎素晚，就连父亲黎岑也提醒过：晚儿打小就不太好，你多让着她。黎枝枝不懂哪里了错，她并不是欺负黎素晚，她只想得到自己应有的东西，譬如公平，又譬如尊重。就好像在所有人中，只有黎素晚是真正的黎府小，而她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更何况黎素晚并不像她表现来的那般无害柔弱，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挑衅黎枝枝，事后又表现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怎么生气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一类的话听得黎枝枝直犯恶心，却能轻易挑动其他人义愤填膺，仗义执言，如此一来，黎枝枝的境每况愈，人缘也差到了极，许多人都认为黎枝枝不是善茬，格嚣张跋扈，还总欺负黎素晚。在这况，黎枝枝的名声渐渐变得很差，所以在黎素晚落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站来为她说话，无论黎枝枝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后来黎枝枝就死了，死在了世府的池里。……“小，小？”黎枝枝回过神来，她从凌晨时分枯坐到现在，几乎不敢眠，合上双就能看见那摇动的池，还有那几近窒息的溺毙，冰冷的沙石……王婆还在絮絮叨叨着说话，黎枝枝没听清，她揪住被角，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迟疑：“婆婆？”王婆见她这般，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呀地叫了一声：“有些起了，得赶去禀报夫人。”黎枝枝反手抓住她，温，却分外真实，原来是真的，她没有死，或者说，她又活过来了！王婆被她拉住了，十分讶异：“小您……”话还没说完，她便住了嘴，因为黎枝枝哭了，大颗大颗的泪顺着脸颊落来，一滴滴打在被上，绽开数朵小小的，王婆有些不知所措，意识放轻声音：“您怎么哭了？是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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