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又随吩咐人：“这枣糕不错，给紫藤苑送一份去。”那婢女领命要退去，黎行知忽然叫住她，：“给疏月斋也送一份吧。”黎夫人一怔，倒是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去吧，照少爷吩咐的。”“娘，”黎行知吃完枣糕，又喝了一茶，才：“我听说，你让枝枝对外人称自己是被收养的？”黎夫人看向他，面上的笑意也随之淡了几分，：“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你们的关系几时变得这么要好了？”黎行知忙补救：“不是枝枝告诉我的，我自己猜的。”“你还护着她，”黎夫人扫了儿一，：“不过也没事，你早晚是要知的。”黎行知心里微沉，：“娘，为什么？”黎夫人却：“我这也是为了她好，你瞧这京师各家的嫡小，名门贵女们，谁不是才貌双全，样样尖？就你妹妹这样的，背地里还要被人比较，分个一二三四来，更何况黎枝枝？”说到这里，黎夫人叹了一气，：“什么都不懂，未经雕琢，便将她捧到人前，任人评说，嚼，人言可畏，到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传到她耳中，她如何受得了？”她说的虽然有几分理，却不能让黎行知完全信服，他试图辩驳：“可是孩儿觉得枝枝很聪明……”“她一个乡大的孩，能有多聪明？”黎夫人打断他的话，又：“你今日替她说话，可想过你的妹妹没有？”黎行知怔住：“我……”黎夫人没有继续苦婆心地劝说，只是：“倘若让黎枝枝黎府的嫡小，那晚儿的真实份势必要暴，整个京师人尽皆知，晚儿便会成为一个笑话，到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自？你想过没有？”黎行知一时间哑无言，黎夫人摇首叹气：“更何况你爹那人向来好面，你又不是不知，这已经是娘想得到最好的办法了。”望着黎行知离去的背影，黎夫人若有所思：“行知怎么忽然替那丫说？”旁边的贴婢女：“少爷一向心。”黎夫人睇了她一，：“怎么，我的心就很么？”婢女急急跪，惊慌：“婢不是这个意思，夫人恕罪。”黎夫人着帕，慢条斯理地喝茶，：“我也并不是要怎么苛待她，只是心里着实过不去这个坎，不知怎么，瞧着她，并不觉得亲近，只当是个生人一般。”婢女不敢接话，她也不在意，自顾自：“都说亲生的血缘斩不断，我倒觉得晚儿才是我十月怀胎生来的，生她那一日，有满天金霞，把整个屋都映得金灿灿的，周岁那日有人批命，说晚儿是天生的凤命，日后要嫁帝王家，贵不可言，我的女儿合该是这样的。”黎夫人把茶盏轻轻一放，淡淡：“那接生婆说的话，就一定是真？只有老爷肯信罢了，左右多养一个人，吃不穷咱们黎府，但是想取代晚儿？她梦。”至于黎枝枝得像她？天底人有千千万，几个得相似的，又有什么稀奇？……主院派人送了一碟枣糕来，可真是破天荒一回，毕竟黎枝枝回黎府这么久了，黎夫人从未过问她的事，除了上学堂那一次。王婆笑着对黎枝枝：“这枣糕是后厨刚来的，小小，您瞧，夫人心里还是念着您的。”黎枝枝拈起一块，确实还带着几分意，红枣的香气扑鼻，闻起来甜丝丝的，令人指大动，她心中甚是稀奇，特意唤那送枣糕的人过来问：“是不是送错地方了？”那人答：“没有，婢听少爷吩咐的，送一碟来疏月斋。”黎枝枝笑了笑，状似疑惑：“咦？不是主院送来的么？”那婢女不知她心中所想，老老实实：“当时少爷在，夫人让送枣糕去紫藤苑，少爷便说让婢也送一碟来疏月斋。”“原来如此，”黎枝枝将那枚枣糕放，眉微弯，十分诚挚地：“多谢你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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