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淡淡地：“那你讨厌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容妃只是笑地：“是啊，纯妃娘娘您就排宴就设在太和殿, 众人皆照品阶落座，御座左右分别是几位妃，因黎枝枝是郡主, 便坐在公主旁边，对面是萧晏与萧如乐, 再后面便是宁王与宁王妃等人。殿灯火通明，玉杯锦席, 又有伶人乐官弹奏丝竹, 一派闹非凡，大约因为今日是诞辰, 景明帝的表看起来比往日要和气许多, 偶尔还会低声与几位妃谈，其中又以容妃最为得, 而纯妃只安静地坐在旁边, 神态显得清冷冷的。宴会有条不紊地行着, 正在这时，有一太监躬行礼，毕恭毕敬地对景明帝禀：“启禀皇上，南疆遣使前来觐见。”景明帝放酒盏，：“准。”圣谕层层传去, 不多时, 便有两名侍引着一行人了殿，众人纷纷转望去，黎枝枝看见那南疆使者后跟着杨珺，她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 朝这边看过来, 然后冲她眨眨, 一个笑。“恭惟陛万寿圣节，臣等诚诚忭，敬祝万万寿岁，望陛膺乾衲佑，奉天永昌！”景明帝摆了手：“免礼平，诸位远而来，舟车劳顿，心意可嘉，赐座。”等南疆使者一行人落座之后，便有数名朱衣太监捧了贺表殿，请示过后，开始唱喏起来：“丞相赵世功恭祝陛万寿圣节……”文武群臣皆上表贺礼，这一唱便是小半个时辰，那一摞礼单得念不完，在座众人便只能认真地听着，生怕在御前失仪，惹了天不快。黎枝枝拈着酒杯，静静地等候着，她觉到一视线落在自己上，抬眸望去，正是对面坐着的萧晏，他今日穿着太冕服，依然是重的玄，襟整齐，一丝不苟，纱灯明亮的光自他落来，给那俊的眉打上一层薄薄的光，这让黎枝枝莫名想起了中秋那天的月。他们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移开目光，黎枝枝忽然觉得耳边那太监的唱喏声都变得遥远起来：“……晟王妃……荣安县主萧嫚敬祝皇帝陛万万寿岁，福寿永康，特献青鳞髓墨一方，青玉十二生肖刻一，远眺雪景图一幅，红珊瑚嵌玉石屏风一座……”正在这时，容妃忽然笑地：“上一次县主向皇上献图，皇上甚是喜，赞不绝，臣妾听说县主又特意新作了一幅图，献给陛，想来就是这雪景图了，不如趁此机会，让诸位也都细细观赏一番，不知皇上意如何？”乍闻此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萧嫚，晟王妃坐在女儿旁边，低垂着，脸都有些发白，显得不安而张，萧嫚自是察觉到了母亲的绪，微微蹙起眉，意识在桌案伸手轻轻拉了她一把。上方传来景明帝的声音：“可。”少顷，便有两名太监捧着一卷画轴从殿外来，躬着行礼，待请示过后，才小心地打开了那幅画，一幅雪景图缓缓展在众人面前。因是雪景，那画上有大片的留白，青山寥寥，崖上古松傲然而立，飞鸟绝迹，整幅画都透着一孤傲清冷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座的萧嫚微微垂首，袖中的手成拳，指甲刺掌心，带来些微隐痛，她不动声的表，心思却转得飞快，萧嫚确实没想到这幅画会在众目睽睽之被展示，而且容妃方才的话也有些奇怪，仔细想想，当初也是因为她的提，萧嫚才决定再次铤而走险，让人作这幅画来。不会有问题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她特意叮嘱了刘伶，不可直接临摹黎枝枝的画，而是要照她的笔法，另画一张完全不一样的图，而且萧嫚之前还仔细检查过，这幅雪景图和黎枝枝那幅没有半相似之，一切都天衣无。但尽如此，在天面前作假，萧嫚到底还是心虚，一刻，她就打定了主意，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无论成与不成，都该悬崖勒了，而那个叫刘伶的画师，终究是个把柄，想来是不能留了，至于黎枝枝，更是不能留……正在这时，上方传来景明帝的声音，：“诸位觉得此画如何？”天发问，众臣皆是纷纷开奉承，有夸赞其意境远的，也有夸赞笔法妙的，都不愧是十年寒窗、翰林院里熬来的文人，夸起人来没有一句重复的。景明帝听了，微微颔首，：“朕也觉得此画甚好，是你亲手所作吗？”得到他的肯定，萧嫚的心略略一松，立即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答：“回禀皇上，是臣女所作。”“嗯，”景明帝应了一声，忽然又问：“风递幽香去，禽窥素艳来，这一句诗，可还有一阙？”萧嫚登时愣住了，无他，因为这一句话她曾经听过，就是她第一次冒认画作的时候，景明帝也是这般问过她，那一幅寒雀窥梅图上的诗，有没有一句。当时她怎么回答的？因为作画时间匆促，未曾有一句。明明她已经回答过了，如今景明帝又问一遍，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脑不记事，忘记了么？萧嫚的心思飞快地转起来，然而就在此时，她整个人忽然一震，想起来一件可怖的事……黎枝枝还在这里！一刻，景明帝便了黎枝枝的名字：“昭华郡主，你知这句诗的一阙么？”此言一，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黎枝枝上，大多数人都是莫名其妙的，不明白帝王为何有此一问，这好端端的赏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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