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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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贺循的时候，顾西园终于想起来，这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天晚上的松鼠桂鱼是什么味、鱼松鳝丝是什么味、炙火甜不甜、酒香不香，顾西园全没有印象了，隻记得自己心里甜得发苦，陷幻想的同时不断惊醒，就在恍惚中结束了饭局，和他从小的神领袖唐卓换了联系方式，迷迷糊糊地找到回家的路。

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个夜晚，仿佛行走在微风拂的湖面上，飘飘然、醺醺然，尽不知哪一刻又会泥足陷，但他早已习惯这时刻伴随着不安的短暂幸福，如同针尖上的糖。

贺循穿着风衣外，傍晚了一场雨，他肩上披着细碎的、云絮般的珠，静静看着顾西园从他面前走过，两步后停来，回过，表很诧异。

一开学初，他妈给他转了一笔钱当作学费，顾西园本来不想要，但是不要也没办法。而他妈妈则觉得儿需要的只是这笔钱。

十二月二十四日，这是个特别的日。

到小区门时，卖的老太太居然很早就收摊了。顾西园想着别的事，在门多站了一会儿，那老太太早就认识他了，摸袋里一朵红线穿起来的小，给顾西园。

地砖上蓄满无数碎裂的镜，倒映灯火、夜空与贺循锃亮的鞋，顾西园傻愣愣的模样落在镜中，有着一即碎的脆弱。他看着贺循像一尊沉默的坐像，脸上表很淡，多少年过去了这人还是如此，待在遥远的孤岛，只有一条被淹没的、偶尔才会的小径与人间相连。

不敢看唐卓的脸，生怕唐卓反问自己是什么问题，而说那两个字简直比凌迟他还痛苦。

的叶有一卷曲。

经过楼时椅上好像坐着一个人，但他完全没注意到，一门心思地路过，直到错的霎那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楼人家披挂的圣诞彩灯忽然亮起，驱散了那人上的影。

“今天卖完了，给你这个。”老太太说。

贺循与顾西园原本生活在两颗轨迹不会汇的星球上，直到七年前某个周六的中午，顾西园刚喂过爷爷吃饭，伺候老人家躺睡午觉，一个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是他离家两年的妈妈。没有这个电话，他都快忘记妈妈的声音是怎样的了。

不料唐卓却说：“这我知，你的事有复杂。不过没关系，我以个人的名义邀请你，不必学校那一规矩。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是你自己的意愿。”

顾西园有哭笑不得，他想自己和老太太也不知是谁在照顾谁，老太太需要早卖完回家，而他看上去很需要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