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是顾西园妈妈的名字。

他骑着单车经过学校公告栏前，拍贺循的竞赛海报发给他看，了个很崇拜的星星表。过了很久，直到顾西园中午拎着盒饭回家，才收到他的回復——‘很傻’。

“你怎么在这里？”贺循问。

贺循居然用他那张冷淡的脸开了一个玩笑：“为什么？因为你也成了老师，所以不学生了？”

贺循的黑发搭在眉骨上，神如一柄蕴满光的刀。“茅清秋是我小叔叔。我妈怀着我的时候，我爸和茅清秋到多朗差，我爸死在多朗雪山里，没多久我妈就和茅清秋结婚了。我小时候还以为茅清秋是我亲爹。”贺循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没有失落也没有嘲，好像陈述的是别人的故事。

顾西园了一额的汗，祈祷他爷爷写几个字就满足了，残酷的是，生病以后爷爷手脚都没有力气，不多余的事还好，偏偏想要写字，却连笔都拿不稳，写来歪歪扭扭。老人家更生气了，不肯罢休，念叨着“三天不练手生”、“学习是一辈的事”云云。

顾西园想走得很，爷爷就厉声说：“小川！不准走！你要到哪里去？列车员！列车员！”

‘不傻。’

贺循其实话很少，顾西园至今都不知为什么那天在文化街相遇，两人可以聊那么。更多的时候他都在一个人事，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打字，顾西园绞尽脑想到话题，偶尔他才会参与一。好像用尽全力也不萝卜的小兔。

不过那天还是有所收获，至少顾西园得到了贺循的联系方式。

顾西园神黯淡。贺循就没有再多问，叫了车顺路把他送回了家。

“没有！”顾西园忍不住辩解，“唉，很复杂，说来话了……我爸和我老师以前是同事来着，老师也是他介绍的。后来我爸在我念初中的时候离家走了，我那时还小，什么都不知，我爸以前的朋友到家里来拜访，我才知爸爸离开家跟老师也有关系。当初要是老师没有带我爸去那地方就好了……”

爷爷等着顾西园喂他酱烧茄，费劲地说：“静静，今天有什么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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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过……我在铂金a座那边上国画课。”顾西园本来不多说，但想到贺循这么坦诚一个人，自己还扭扭的未免太小了，就告诉他：“之前在那里上课，之后就不去了。老师教我很多年了，所以要当面跟他讲清楚。”

“没有啊。”顾西园脸上两团红，赶把饭喂完了，扶爷爷去睡觉。但是今天老人家神很足，说什么也不肯躺，要写字，让顾西园把他的笔洮砚都拿来，怎么说都不听，还有生气。

顾西园回復：‘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