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的位置坐在顾西园前面，他台后，顾西园凑上去，小声说谢谢他那天给的题目。

贺循偏过，鬓发从顾西园边扫过，挠似的，神轻得如一叶没有质量的羽。竖起一手指示意顾西园不要说：“参加一门考试前，把这门考试过的所有题都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顾西园煞有其是地同意，间谍接一样，悄悄递给他一样回礼。

“我自己写的，刷过凡立，可以挂在窗外当风铃吊牌。”

木的质很厚重，呈现雀纹路，用青金填製了一行字，笔锋潇洒隽秀：兰生幽涧。右角则描了一株苍劲的墨兰，两三笔而形神已俱。贺循再次觉得，顾西园给茅维则当老师真的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顾西园指尖在木牌的字旁，指甲修剪圆，关节看上去很柔。“你知这是什么意思吗？”他用开心的语气说，“我很喜的书画家，唐卓老师最近的作品，兰生幽涧无人也芳。贺学，不知你喜不喜。”

顾西园喜在各时候给贺循发消息。

不来题目的时候，无聊的时候，有趣的时候，在学校里很远看见贺循背影的时候，给茅维则对弹琴讲画的时候……

贺循回他则是看心，有时候只有一个标。

有时候不回復消息，而一些事。

比如他偶尔呆在家里时，顾西园给他发：‘茅维则看油上有用四肢同时作画的po主，要我两隻手画给他看。’几分钟后贺循就会拿着本书来，坐在画室的大窗边看书。茅维则立刻调转矛，不再折磨顾西园，开始指桑骂槐，却斗不过贺循的定力，不一刻钟一定会老实来。

画室里摆着顾西园答应给茅清秋的画，主题是他们共同选定的《凌烟楼阁》，茅清秋的要求非常，细节也很多，他们用了160150的绘绢，顾西园以前没有画过这么大幅的作品，到很有难度，也许三四个月都完成不了。

不过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困难一、麻烦一也没什么。

茅清秋请他把创作思路将给茅维则听，茅维则却从来没有耐心听。他们的课程提前结束了一，给顾西园留创作的时间，每到这时候茅维则就自门寻作乐去了。每次结束，顾西园就把新的度拍来，发给认识的师和贺循，从师那里得到意见，再从贺循那里得到单纯的欣赏。

贺循在顾西园里，是个很纯粹的人，虽然话很少，却会给最合适的回应。当他把顾西园的消息理解为求助的时候，就会坦率地来帮助他。在云山庄这个由专製独裁的父亲、玩世不恭的儿，与稀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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