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园懂了，起离开教室，茅维则却追不舍。

贺文妍给顾西园端来果：“这样不错呢，都是家里有客人会看到的地方。小老师，你喜吃荔枝吗？”

顾西园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顾西园抖开茅维则勾在自己肩上的手，愤怒地说：“代画的事我不会第二次！”

他又说：“你都不知我外公上次有多兴，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跟前比我哥还脸！”

“阿园，阿园……”爷爷窝在椅里，两隻手抓，顾西园赶放果，过去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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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写字……”

茅清秋很快也对顾西园提了一样的要求，还更一步地拿四尺宣挂轴，有准备、有预谋地说：“上次的堂幅挂在会客厅，这次就画一幅能挂在楼梯的条幅。”

顾西园心疼得不行，一旁的护工说：“阿园还要上学呢，老爷，你孙可不容易呢，你听话一，不要给他找麻烦。”

每次去茅家，只要一想到爷爷在疗养院的形，顾西园就多少能挤一宽容和耐心。有时候贺循会在透过落地窗能看见的湖边垂钓，令顾西园不那么抗拒待在画室里。

“阿园，阿园，你不要走……”

“呀，没有茶，喝白行不？”

四月末的一天茅维则来邀请他放假去玩。

“我要解手……”爷爷闭上睛嚅嗫。

“吃果了，啊——”

“我要喝茶……”

顾西园越来越对贺文妍的神世界到好奇。

顾这神志不清的老人很有经验，骗爷爷说小川了班就来看你，阿园周末放学也会来，静静刚才来看过你忘啦？来张嘴吃饭，啊——

茅维则说：“怎么是代笔呢？明明是桩你我愿的买卖啊，小老师，你太迂腐了，有名的艺术家里给别人代笔的还少吗？周杰还给别人写歌。”

摔断后爷爷更瘦了，骨支床，顾西园抱着都觉得硌手。

“外公住在栖鹭岛上，那儿可以骑、划船、野营，养了很多动，总之玩法很多，你卖我一幅画，我请你去岛上玩儿。怎么样？”

“我外公上过生日了，我想送他一份礼，小老师，再买你一幅画。”

应邀去栖鹭岛前，顾西园回了一趟家，给爷爷收拾夏天的衣，顺便取东西。很不幸在门就遇到了上次没堵到他的讨债人，对于债务人家里只剩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以及一个中学都还没毕业的小孩儿这个事实，显然不太能接受。

顾西园很吃惊，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至于让茅维则误会。

护工大妈面诡异微笑：“哦呵呵，没关系，老人是没有别的。”

“我来吧！”顾西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