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贺循问。

“你们今晚是不是有寿宴？”顾西园朝他眨眨，表很生动灵活，“到时候再打开。”

宴会在主楼的园里举行，六左右摆渡车送来了宾客。贺云度穿着剪裁致的唐装，坐在他的黄梨椅，接受众声祝寿。在他边是女儿女婿与两个外孙，茅维则大了风，谁都知贺老有个画国画的外孙，作品还在容膝斋展了，尽是开的后门，但足见贺云度对茅维则的重视，容膝斋毕竟与贺云度的自留地一般，轻易不让别人染指。

茅维则今天带了一支匣来，大家都猜测到了里面装的什么，面上却要若无其事地问“维则今年给贺老送什么以表孝心呢？”，为稍后揭晓重戏的气势煽风火。

客人们的礼送过了，到亲近的家人。

茅清秋送了一支罗曼尼康帝，贺文妍送了一方榧木棋盘。

茅维则拿他的画。

“哈哈哈，”贺云度展颜一笑，“有心了，维则。”

“真孝顺。”

“真有才。”

客人们伸脖。挂轴自上而展开，墨寿公人画，人连着一线，卷轴展开，一线，完全展开，还是一线。

寿公垂钓图。四尺的宣纸，一线拉了快一米。

众人：“………………”

贺循：“……”

茅维则满大汗，一客人说：“这是写意画？”

“没错没错，是写意画啊！”众人仿佛得到解脱。

“其实你看这个人画得很好嘛，吴带当风，名家准！”

“是啊，寥寥几笔，就勾勒神韵，了不起。”

茅维则着画的指节发白，正话反话都快听不来了，隻想这场面赶过去，拉一个人来挡枪，说：“哥，你不是也带了东西送外公吗？是这个吗？”他抓救命稻草一样，拿了顾西园给贺循的匣，还以为贺循也送的画，擅自打开却发现是一柄骨扇。

贺循阻拦未及，神沉沉地看向茅维则。茅维则居然瑟缩了一。

贺云度脸总算缓和了一，取骨扇，展开，忽然躯一震。

“这……这是真迹？”贺云度问。

秘书扶着镜凑近：“修竹吾庐，晚清郑板桥的章。”

顾西园趁着天未晚离开了杉小楼，主楼的灯火在化般的暮里闪烁微光。

球场的教练正好班了，顾西园就拜托他捎自己一程，回了川城。教练跟他讲，给贺家打工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顾西园一边听他抱怨，一边试想茅维则拿着画去送贺云度的形，越想越觉得糟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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