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园听他语气好像也不是在质问或者生气，就说：“有时间的话就去堂，人太多就啃麵包，停的时候还嚼过方便麵！超可怜的。”

吓到。顾西园自己倒是无所察觉，两件事有一件没好他都会面临困境，必须打起百分百的神。城那边开学快一个月后，顾西园在他们校园墙上发现了一张贺循上数分课解题的照片，有人发上来问这人谁，很啊，这题就他一个人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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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循的确是有生气，但听顾西园这样可怜地撒，到嘴的话就吞了，抬手摸摸他的髮。顾西园就蹭他掌心，因为在租车上也不好意思太明显。贺循逗他说：“你是小狗吗？”

又问这位帅哥姓甚名谁。

回：你去翻学校公众号昨天发的创服站揭牌仪式的合照，十个人里九个都是企业家，只有一个大一的学生，那个就是他。

昨天顾西园问的时候，贺循还在学校里，顾西园就没有提想让他放假回川城的事，不抱什么希望地回復在画室熬大夜。

外卖员超时了半小时，通知到门卫室取餐时大家全饱怨气，派顾西园楼去拿，画室在一座旧工业园区腹地，假日的夜晚一人气都没有，附近的音乐酒吧亮着一小圈灯光，本该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贺循提着外打电话，铃声在近旁响起，贺循抬看见顾西园，明显地愣了一。

贺循把他带到一家补私房菜，大半夜还在营业，上了石斛鸽黄耳炖阿胶、油蒸黄鱼、百合虾饺酿藕酥、珍珠糯米枣粒。顾西园常觉得自己是棵野草，风雨打都不在话，但给光雨，立刻就气到不行。

“你平时都吃的什么？”贺循问。

回：这人是去年全国数学联赛一等奖得主，保送来的。

顾西园脑袋在贺循颈边蹭来蹭去，嗅他衣领的味。租车停在路边，贺循直接从机场过来的，接了顾西园本来是回市区，现在改主意了，先去吃饭。坐上了车同学给顾西园打电话，问他是取披萨还是去西天取经，顾西园快地让他自个儿去拿了。

“我是浪狗。”顾西园承认。

又说：“等主人带我走啊。”

正在悲等待外卖员投喂，收到贺循问他在哪里的消息。

顾西园心里酸酸的，后知后觉贺循已经了另一个世界。小假那几天顾西园好准备在画室度过，他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同学里有个更夸张的在教室放了副睡袋。放假前夜还是有不少人都回家了，本来就是个小画室，教室里不剩几个人，大家凑合一了披萨外卖。

顾西园又惊讶又兴奋，衝上来，贺循接住他，手在顾西园腰上环了一圈：“怎么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