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发消息也不回。

贺循也没有问他是什么麻烦，怕他过来一趟麻烦，还是他过来会让顾西园觉得麻烦。太有默契就是这样，拐弯抹角说话都被对方听得明明白白。

顾西园：网费涨了。

中去过的画室倒是还在营业，又到一年集训季，还是一个小地方，百来号学生。老师兼老板姓黄，对顾西园有印象，记得这个当年很看好的学生半途而废了。正巧遇上就聊了两句，得知顾西园后来去了德里学习术，今年刚毕业还没找工作，有几分兴趣，就问他愿不愿意来实习几天。

他去了附近几个以前就想去的城镇旅游，背着小包走走停停，秋后在一家书店看到费城的明信片，城市街景是大片瀑布般淌落的三角梅，于是订前往费城的车票，彩秾丽的时节。

顾西园已经不想再聊了：最近很忙的。

回到川城的家是在一个郁的午，四五钟不开灯就看不清楚，家里蒙着防尘罩，与离开前相比变化不大，胡静极偶尔会过来打扫，使它不至于默默化成废墟。顾西园收拾了卧室，晚上躺在无比熟悉的大床上，像飞翔了很久的倦鸟找到歇脚之地，什么念都来不及有就一秒睡。

贺循：一个月前起就联系不上，什么事了？

顾西园坐在家里台，翻爷爷的茶泡茶喝，正在脑里解析这则消息的真实义，贺循的电话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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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送去顾西园上就后悔了，撤回重发：不知什么时间，很麻烦。

朋友们都在外地，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顾西园一个人也没意思，会到故乡是人的符号，没有人的土地都没有灵魂。

第二天故地重游，给以前的朋友发消息。坐在中附近的小吃街等开饭时收到电话，以为是哪个正在川城的朋友回电，接通后对方劈盖脸就是一句“pycat”，有他国号码的基本是茅维则圈里的人，不必理会。

他清了嗓听自己的声音还算正常，但是不知贺循会问什么，就挂了电话给他回消息。

对面沉默稍倾，估计也怕沉默太久会丧失来之不易的机会，问：毕业典礼什么时候？

顾西园心里立即庆幸，还好没有接电话，被问到这个问题本不知怎么回答，现在至少可以装没钱缴费又断网了。随意回復：你要来吗？

正合了顾西园的意，晚上吃饭聊的时候，顾西园没有设防，被姓黄的知了还没拿到学位证，在和学校扯中。那人当时没什么意见，只是给忠告说学位证是一定要有的，好好理这件事。回去就发消息说来实习也没有工资，觉得不能浪费顾西园的时间，鼓励他去找更好的机会。

顾西园：手机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