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顾西园笑着说。

“知了，”贺循说，“我车停在小区对面等你。”

贺循是个很有耐心的人，顾西园可以慢慢他自己，即使贺循走得飞快，也会在某一刻停来等他。

因为视线不清，贺循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绿化树上的彩灯忽然通电，广播里响起轻快的音乐，让顾西园想起去年圣诞节，坐在路边椅上披着雪等待的贺循，好像那时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次吧。”顾西园和她抱了抱，因为这里失去的又从别获得了，所以心平静。

看见顾西园来，不用问也知放两个孩单独在客厅里气氛尴尬，就让他帮着剥蒜。外间的天气虽寒凉，厨房里却有温的光火，顾西园已经快忘记给母亲帮厨的觉。

桐海的雪慢悠悠漂浮，顾西园裹着围巾，还没走小区又接到电话。

顾西园接到消息，贺循刚到桐海，问他在哪里。

如果胡静想关心，顾西园是不会回避。然而追思会外窥得的隐秘一吻，半夜接到对方家打来的要求她教好儿的电话，始终是横亘在胡静心的刺。顾西园不敢假设胡静是想将这段破碎的母关系修复如初，也许隻想维持表面就好，一年仅此一次，多余的事就不要提了。

唯独没有如寻常心的家一样问他生活。

往常过年贺云度都会召集全家聚会，不过今年特殊况，贺文妍与茅清秋的婚姻面临破灭，茅维则不知跑到世界哪个角落去醉生梦死，贺云度也就懒得再粉饰太平。贺循因此得闲。两人制定了自驾旅游的计划，准备从桐海发往带城市去。

“百货商场购卡。”临临念卡面上的字。

贺循反应了几秒，接过话回答：“新年快乐。”

胡静问他一个人在外念书的伙，又问他现在的工作和生活，顾西园一一答了，像在年终总结汇报。

“还没到门啊。”顾西园迟缓地回答，讲话的白雾在前糊成一团。

“妈！是一张卡！”临临拆了茶几上放的新年礼，喊。

“不留来吃饭吗？”胡静问。

“到哪里了？”贺循问。

“哦……”胡静在料理台边发愣，一时品味不心，好像与儿之间的线索延续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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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临独自看动画看得无聊，旋风一样衝厨房，找胡静讨切好的卤片吃，又旋风一样衝去，连撞了顾西园两次。

胡静心里一咯噔，心想难顾西园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还钱？她卖了老家房的事没有给任何人说，老公也不知，周旋在两个家之间犹如走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