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您那只不能再画画的手，也是他用那把刀，砍坏的——”“你恨他的那些年，让我陪着你恨，我每次看到您那只为了救我而不能再拿画笔的手，我都觉得愧疚要死，所以这些年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我希望你能稍微快乐些，我也能心里好过。”金橘觉脸上被打过的位置越来越，可是心里反而越来越冷。她看着金淑霞张拉着陈胜年的胳膊，看着金淑霞护着前的男人，看着金淑霞为了他对自己横眉冷对，说的话都发着细微的抖。“可是今天，我不想再这么了。”“妈，我后悔听你的了。”后悔跟你一起恨一个人。后悔为了你放弃自己喜的东西。后悔变成了你完成梦想的傀儡。金橘定定看了金淑霞两，然后转了自己的房间。不想陈胜年走不走了，也不想他和金淑霞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了，无所谓了，什么都不想了个。金橘关上门一坐到地上。这类似于被背叛的觉，像是在彰示着自己这些年的愚蠢和错误。的位置明明又痛又沉重。可是一滴泪也不来。金橘抱着膝盖想，上次哭是什么时候来着。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傍晚，自己坐在小区的椅上，好像把这辈的泪都完了。从那以后，自己就再也没哭过了。金橘望着窗外的月亮云游天外。今晚的月亮真是好圆，好亮。亮得刺，亮得睛发。金橘摸了摸脸，已经起来了，金橘用手背冰了冰，觉得舒服了一。她站起来把房间窗也拉开了一扇，冷风顺着来，金橘把脸迎上去，连脑都清醒了许多。有想法在脑里逐渐成型。金橘掏手机打开，算了算自己上的余额和杂七杂八的存款。幸好年前卖掉了一个图。钱款虽然原照还没打过来，但也是迟早的事。金橘盯着订票件的时间，把早就买好的返程车票退了，重新改签了时间。完这一切，金橘站在窗又了好久，才关上窗去洗澡。这一次，终于可以定决心了。那之后客厅还发生了什么，陈胜年有没有走，金橘一概不知。时隔半年，她在当天晚上再次发起了烧。比中毕业的那个夏天还严重，醒过来就是在医院。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隔床隐约的滴声和明显的药味。来查房的护士见她醒了走过来，说：“你终于醒了，你母亲守了你一天一夜，刚刚等你完针才去了一会儿。需要我叫你一她吗？”金橘摇摇，说不用，问她：“请问我生的什么病？”护士低写字，见怪不怪。“没事，就是普通的发烧，不过你母亲和你父亲送你过来的时候，你都烧三十九度陷昏迷了。”末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说了句“小年轻要注意惜自己的”就走离开了病房。金橘对此完全没印象，反而觉得一轻松，只记得自己完窗台风，就洗了澡上床睡觉，至于其他的，金橘转回睛看着白的天板。她也不想去回忆。跟陈胜年有关的任何事都不值得回忆。金淑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金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勾勾睁着睛。毫无生机。金淑霞想到前天晚上的事，歉意终于姗姗来迟。自己去叫金橘起来吃饭，却发现床上的人浑，怎么都叫不醒的场景，让她这两天都没法好好合。金淑霞庆幸地想，还好刚才陈胜年送完汤就让他回去了。她把汤拎去放到桌上，坐到了金橘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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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听着她奇怪的问题，吊着眉反问：“什么意思？”金橘抬起手指着陈胜年，面目沉。“你还记得吗？这个男人，他当年都对你过什么？又对我过什么？你不会都忘了吧？”金橘字字珠玑，金淑霞的脸刷地铁青，她正想争辩，金橘又开堵住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