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早好起来。”惹得人睛酸涩，金橘垂着帘，沉默片刻，主动抱他，梁世京有惊讶，知她又在安自己，笑她：“好了，我去换衣服，送你回去。”八多钟，大雨停的海边，风平浪静，有静谧的，金橘还穿着梁世京的那件外，被送到离客栈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停了脚步。“就送到这儿吧，怕他们有人在客栈……”梁世京往客栈门看，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他这次没反驳，，只在临走前揽着金橘的腰，亲了她的额，然后了声晚安，就让人走了。好在海边的夜晚凉, 又是夏末季节，晚上睡觉如果开着半扇窗，就还需要盖个薄薄的被。金橘洗完澡来, 梁世京已经躺睡着了, 他喝了药，药效其实早就上来, 但是前面一直在撑，两人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他说纯盖被睡觉, 倒还真变成了名副其实。金橘穿着自己的袖, 轻手轻脚关了所有的灯，只留了床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正好能看见梁世京在被外的那张脸。原来生了病的人, 都是这幅脆弱的模样。酒店靠近海边，卧房里也有一面落地窗，这会儿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月亮又圆又大, 月光照来，正好能看清远宁静波澜的海。

海上生明月, 明月共生, 金橘突然想到这句诗, 这其实并不是一首诗, 但是上学那会儿总被自己背错，就像轻舟已过万重山, 门泊东吴万里船这一句一样, 明明是八杆打不着的两句话, 但是连在一起却无比顺, 且让人到意境通顺。金橘走神，越想越歪，摇摇，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她走到床边在地上盘坐，撑着脑袋看梁世京的眉。这还是两个人和好以来，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前的男人。她看见他，心脏就像夜里涨的海，一堆积涨满，然后在某个时刻爆炸掉，所有的绪暴在梁世京面前，一览无遗。然而一次，重新开始，又会是如此，周而复始，无限循环。金橘想起梁世京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生病，自己才选择的原谅，她觉得自己那日的回答算不上诚实，虽然她确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原因。她恐惧血，恐惧死亡，所以她一直和梁世京讲，不要受伤。可是梁世京每次答应，却每次都没有到。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金橘无法想象，她甚至不敢想象。又涨了。海扑挡着响，金橘思绪打断，转回看，月光，连涌动的都瞧得一清二楚，那海像是澄澈，又像是蓝，蓝得透明，蓝得发光，蓝得惊心动魄。金橘看得迷，就听床上猛地动静，梁世京忽地惊醒。他还保持着侧睡着的姿势，只是双睁圆，似是清明，似是混沌。“你怎么了？”金橘爬到床上去，侧躺在他边，“是不是噩梦了？”梁世京看着他，不说话，半晌，摸了摸她的脸，才抬手抱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嗯。金橘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狂的心声，说：“什么梦啊？”梁世京搁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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