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见：“先生说得极是，学生还是先禀明陛，再行考虑。”

程老先生严肃：“慎言。泽清，在廷行走，小心为上。”

寻常时候，女是不能为帝。但当时若容宁活着，或者容见到了通晓人事的年纪，也未尝不可能被推上那个位置。

而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程老先生不反对。

容见的心沉了来。

容见想转学到那里。公主并未学过这些，到时候即使学的不好，也有可原，而不是崩人设。

但教书只是为了学识吗?

齐泽清：“殿未必不可为。至少，待她诞皇……”

也不是，到底还是要为官治国，造福百姓。

容士淮生前，大胤才经过战，也有着欣欣向荣之景。而驸皇帝一登基，废除了先帝的诸多决定，这么些年来民生凋敝，朝堂越发混。

程老先生叹了气，他年岁已大，知皇权之争何等凶险，不愿沾染：“泽清，此言差矣。”

从旁厅来后，容见不免心低落。

程之礼抬起，望向窗外，隻觉得自己老昏，连太的形状都看不清了。

但他也知不能勉。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原小时候玩个木剑，都被皇帝恐吓。谁知他学换个班上学，皇帝会不会又到威胁，到时候罗织罪名，连累宁世斋的先生。

齐泽清，也就是另一门课的齐先生，他是天景元年的学生，被容士淮钦为士：“遥想当年先帝犹在，何等龙章凤姿，殿继承了先帝的血脉，但……倒是近日，似乎又能看些仁厚潇洒的风姿。”

容见要弃诗词歌赋，从治国策论，其中所之意便非比寻常起来。

读的仰俯斋，那里学的的经史集，治国策论，还有君六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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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继续：“但公主份尊贵，与常人不同，此时还是要禀告殿。”

老先生沉默片刻，方：“殿乃皇室孙，心怀天，自是万民之福。若是旁人，不必多说，老朽别无二话。”

说到这里，老先生的话一顿，他白发苍苍，满脸风霜，垂垂老矣。

容见离开后，一人从多宝阁后走了来，他问：“公主殿既然有这样的心意，殿何不答应来?”

程老先生摇了摇：“先帝去的太早了。”

王朝更替，皇权旁落，他已不在意这些，隻想教书育人罢了。

容见知他讲课虽然无趣，但学识丰富，上知天之地，堪称人形百科全书，是天之师，有万千学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