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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孩足够理，她所的一切都还没有击垮那心理防线，她还有悄悄退的机会，她有落荒而逃的选择，她可以逃避。

她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却又仿佛被满了杂。

“挂了？”闻亦柊听见忙音，看了手机屏幕，上面确实是显示已经挂断。

“佴因，那是谁啊？”

“……生我的人。”少年眸中的光暗了暗，这么回答。

她站在公路上，手里拿着一迭净的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奇怪的是，两人就站在她咫尺间，嘴开开合合，谈着什么，她却听不清一句话，好不容易，她意识清醒了。

无论经历多少次、多久的心理抗争，他给予别人的始终都是这个回答。

于是她仅此听见的对话就格外刺耳。

他摁熄了屏，目光还停留在黑掉的屏幕上：“也好。”

再然后，脑海中的画面镜一转。

这时候的佴因和每个孩都一样，会别扭不安地转过寻找她的影，最后终于在某个瞬间和她对上视线，毫不吝啬地咧嘴笑开了来，那双像吃了善恶果过后的明亮睛始终信任地黏在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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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吁了很一气。

那些规划表和资料……？

再努力回想也隻想得起来这一个姓了。

即便是在回忆时，她都隻敢悄悄地呼，生怕唯一幸存的幸福画面都被她一时的愚昧衝动而破灭。

她也和每个母亲都一样，会回以一个抚的笑容，心安理得地享受被依赖的滋味。

“嗯。”佴因同样没想通，不过好歹是血脉相通，隐隐有了些想法。

不过看到闻亦柊比他还不安的模样，他蹙起的眉舒展了些：“不影响，不至于落街。”

那个屋他是不想再回去了，考后宿舍还能住几天，趁这几天新租个房不算难事。

她只是一个代称。

青期是绪爆发的阶段，能反映最直接的厌恶反绪，直来直往，讨厌一个人就是讨厌，从各方面都能看。

“啊？那不就是你妈吗？说这么麻烦什么！”

闻亦柊静静地看着他，没动，似乎在思索，良久后他才再次开：“跟我走吧。”

她握着手机和白纸站在路中央，环顾了四周，意外看见了佴因和另外一个小，似乎是姓陈。

她宁愿岁月送给她苦难，也不愿接受随赠与她的清醒与冷静。

她猛地想起什么，接着摁手机的开机键，凭借肌记忆开了备忘录，发觉里面也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