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见老，陈么杀太重了。

钦天监的人在福寿殿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两年前的那场雪断断续续地还在，大师傅推算说是了冰河期，这雪绵绵延延的要个八九年才会终止，朝堂震动。

本就风雨飘摇的大临好像就要迎来它的终数。

罢朝两年的绍元帝终于现在了文武百官面前，他前些年励图治，对大临是尽心竭力，但天灾地劫接连不断，韶元帝再不甘心、再想力挽狂澜，人力也终有穷尽。

他病得厉害，肤蜡黄，两颊凹陷，刚坐，他就直接开门见山：“诸位卿可有见？”

朝堂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已经不止一个大臣这么想过了，这是天要亡大临。

绍元帝等了等，始终没等到有人说话，他咳嗽：“堂堂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应答吗？”他就是单纯的慨，并没有生气，若非大临的况实在糟糕，他绝对算是个明君，“大师傅。”他找了圈，在左侧找到了为了表示谦虚站在后方的大师傅，“大师傅，这雪绝对不能这么久……朕听闻已有百姓易而，朕心甚痛啊。”

大师傅揣着袖，如同老农般抱着手，见所有人都看向他才不得不站来：“陛。”他叹气，“……陛何必苦苦相。”

绍元帝也苦笑：“朕会罪己诏，也愿殉天，大临数亿百姓，就在大师傅一念之间啊。”

人妖共存，天命虽有数，但也给人留了一线生机。

相师可破除天数，逆天而为……雪灾不是不能解，只是需要大师傅以命相换。

图穷匕见。

本来静默的朝堂忽然喧闹了起来：“不可！”

“不可！”

“绝对不可。”

也不知他们吵的是哪个不可，总之喧哗得厉害，一个个脸红脖的。

王妄跟陈么躲在暗阁里，透过隙看着那些吵吵闹闹、恨不得打起来的人：“他们在吵什么？”

陈么没回话，他看到他的父皇在看他，他其实是个慈祥的父亲，对陈么可以说是疼至极，他还笑了：“皇儿。”

他应该说的是皇儿，距离太远，陈么听不清，他就是悲伤，他并不知什么叫哭，只是睛在掉泪，一颗接着一颗。

王妄还在看大臣争吵，一回就看到陈么在哭，两年了，确实有两年了，陈么没有笑过，也没有哭过，他就清清冷冷的，像一尊没有的玉雕。

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绍元帝又咳嗽：“别吵了。”他还笑，十分的随和，“你们啊，整天就知吵吵，吵吵有用吗？有用的话朕也去骂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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