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18）

陈么才醒， 四肢无力，意志消沉，他跟个布娃娃一样被王妄抱在怀里， 好像就等着死了。

“还没。”

我砍死你信不信。

他收了胳膊， “你想什么呢？”

王妄怀里是冰凉的、心都很缓慢的躯，他真的很难过，但他又真的没办法跟他计较，他怕陈么又一躺半个月：“我们扯平。”

歉吗？”

他心里真没谱：“你听我说， 我也是为了你好。”

陈么：“……”

陈么知王妄在闹脾气，但他也不想歉，他仰躺着：“我昏了多久？”

他也很难过，他也怎么都想不通，嘛要喜他！是他不够狠辣，还是不够毒。

什么？

王妄也没太怪陈么， 他都没说什么重话：“怎么了？还不舒服吗？”陈么的一直不太好， 但没这样颓懒过，就好像真的跟不想活了一样， “陈么。”

王妄去他的脸，了好几，陈么才有恼地看他，他这才笑：“你还生气？”他客观评价，“真不要脸。”

陈么垂，神翳。

这王妄心里更没底了，他知陈么很了解他……难他还没跟陈么说， 陈么就已经知了？不然陈么没必要这么一副“虽然不想死， 但也不是很想活”的神。

“……”

王妄还是没过去：“你可以叫生啊。”

“谁给我换的衣服？”

陈么不仅是渴，还浑无力，他的手脚地跟面条一样：“我没劲。”

陈么冷着脸，一言不发。

陈么还靠在王妄怀里， 他一直没什么表， 这次是有惊诧的：“你要囚禁我？”

王妄去倒，然后离得远远地把杯递给陈么：“给。”

陈么这次有动静了， 他看向王妄：“你了什么？”

陈么沉默了，他现在嗓很痛：“渴。”

王妄的声音不自觉，他盯着陈么的脸， “就是、就是， 你不觉得你很差需要好好养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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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妄心虚， “说什么囚禁，这也太难听了， 我就是想你好好养病， 你别大临这些七八糟的事了， 我师兄们能文善武都是不世之才，你放心把大临都给他们，你就好好休息吧。”

王妄顿时手脚都有不自然了，他媳妇，自然是他来的，他又过去，若无其事：“喝是吗？”他半抱起陈么，一喂他，等他喝完一杯才接着，“我之前真的很难过，我怎么都想不通。”

想什么，能想什么， 生无可恋呗， 陈么不想搭理王妄，就还是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