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嫣这人心气傲，虽是闺中女，却有一颗超脱凡夫俗的心，她得很别致，光也很别致，人家挑对象要陌上人如玉，温言语谦，再不济也得是忠厚老实，她就不一样了，她一见钟的对象是军中的一个小兵卒，无功勋无爵位，照碑文上来说，相也是普普通通，华胥憬琢磨了，实在不知这姑娘图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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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觉得，那双睛争取的，并不是柳城的十五天，而是……柳如嫣的十五天。

墓志铭历来喜搞这些样，光看碑文的话，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歪瓜裂枣，全都是人中龙凤，华胥憬大略地扫了两，直接过，看后半段。

大概图他不好看，图他够别致吧。

华胥憬看到这里，心中忽然泛起说不清不明的异样觉。

“少将军。”汝嫣隽缓缓说：“这棺椁，好像是双人合葬的製式。”

后半段算得上是重。

柳如嫣甚至都没法跟他说一句恭喜或者辛苦了，他便要立即领兵去与那些可恶的羌笛人周旋，日复一日的重担压肩，几乎没有息的机会，围绕他们二人的永远是离别，以及悬在的那把随时会落来的叫灭城的尖刀。

他在心里腹诽一通，又接着看去，很快他就明白了这小兵卒的亮在哪里。

如何为她大打手云云，华胥憬看得睛疼，连带着脑仁也疼。

“……不是，少将军，你过来看看。”汝嫣隽抬手招呼他，神略有肃穆，华胥憬依言走近，见他整个人几乎贴到棺椁上，探着一隻手肆无忌惮地在夹间摸索。

墓志铭对那最后一战着墨颇多，究其原因，约莫是因为那个连柳城百姓都觉得不敢置信的传闻——这位将军向一位归隐的大妖献了他的双，为柳城百姓争取了最后的十五天时间。

破晓：我的好兄弟

柳姑娘确实有一双慧，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在外敌侵，柳城危急存亡的时刻，全城上人心惶惶，这兄弟就在这时展了他不平凡的一面，他单枪匹，衝敌方的先锋队，取了对方首领的首级回来。

灯的照明范围有限，棺椁之间的夹被影笼罩着，看不大真切，华胥憬又从怀中掏火折来，亮了递到汝嫣面前。

这本是好事，奈何生逢世。

华胥憬，“看来了，柳如嫣和一位将军，这墓志铭的后半段，写的都是他。”

这便是他声名鹊起的开始，之后柳城与敌人达半年的拉锯战中，他一次次地展示了他过人的智慧，和机的脑，将职一升再升，活脱脱在几个月里混成了柳城当仁不让的大将军，地位只在城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