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二人失踪，他原以为谢十六跟谢逢秋在一块儿，却没想到……

来时他留心观察了周围，见院落虽小，但井井有条，角落栽着不知名的草，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角落甚至还养了一窝雪白的小兔，显然主人是个生活安逸愉悦的。

“……”

谢十六见他视线总是似有若无地落在院中的兔上，便起去抱了一隻，听闻他如此发问，便低眉笑了笑，不动声地：“这里很好，我很喜。”

华胥憬心疑惑，抬扫量，却觉得有银光从前一闪，凝神细看，来源却是谢十六上绑的一栩栩如生的银甲发冠，他更加奇怪——谢十六裳布衣，浑上没一件奢靡之，缘何突兀地绑了个如此招摇的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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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回避，华胥憬便“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中南程家？

华胥憬顺问了一句：“陪谁？”

“少将军真是……一没变，”他动作轻柔地顺着兔儿雪白的发，轻声：“不过这可不是用来吃的，这是我养来陪人的。”

华胥憬静静地扫量他片刻。

当年的那些故好友，分崩离析，大多已寻不到踪迹，譬如神晔，人两族好后，他便悄无声息地了世，凭着一手好医术济世救人，多年来消息寥寥，华胥只能从旁人的隻言片语推断他现在的状况，唐潜远据说是回家继承了仙门大家的重担，与他亦鲜有通讯，谢十六更是从邀月之事后便再无踪迹。十二年，各人都有了各人的生活，再不能像年少时那样亲密无间了。

谢十六摇摇，并不说话，侧首望着窗外如的月发呆。

他轻轻叹息一声。

谢十六捺不住笑了声。

“噗嗤——”

“程衍？”他不假思索，脱而。

个定居罢了。”他温和地回，时隔多年，那个怎怎呼呼的瘦弱少年亦成得稳重和煦，从容不迫，面容染上了十二年来的风霜雨雪，分明的廓带着成熟的韵味。话语间亦是有条不紊。

再一细看，那银发冠狮首狼牙，样式极为熟悉，上绘着的标记隐隐在哪见过，像是自……

“我见你总是看，还当你喜的。”

“……嗯？”

“为什么选了这儿？”他忽然问。

谢十六摸了摸绒绒的兔，笑着递到他前，问他：“少将军，要抱抱吗？”

华胥静默了一，说：“我只是觉得，成麻辣兔，应该会很香。”

气氛一时凝滞，谢十六微愣片刻，怅然若失地回过来，涩然笑：“少将军的力，还是如当年一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