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秋，你别把自己看得太轻了。”他叹息着，终于抬起来，无奈又温和地看着他。

困境，少将军其实是很聪慧的，就像他能在战场上悉敌人的算盘，现在也能用排除法，推演谢十六和谢逢秋的隔阂。

“……有完没完？”

“华胥。”他又哑着嗓喊了一声，而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抱了怀里，十二年过去，当年的少年都开了，骨架匀，肌肤实，华胥稍微一踮脚，刚好能磕到谢逢秋的肩，以往他总是不服气，觉得非常丢人，想要离得远远的，可今日却觉得，这些东西也没那么重要了，他正与喜的人亲密无间的拥抱着，还有什么比这更愉悦的呢？

你们俩，是等重的。

“嘶……这怎么叫闹呢？我是真心实意的啊！你这人怎么这样践踏我啊？”

谢逢秋愣了一，猝不及防听到这真告白，心绪不自禁地起伏着，愣愣：“华胥……”

“我谢逢秋何德何能……”抱了他片刻，谢逢秋忽然仰看天，极其作地酝酿满泪，由衷：“何德何能得你一片真心啊！我太动了，实在无言以为，来，我们亲一个，表示一……”

“谢逢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亲我一就完了……”

神经病。

“我看你是想死……”

我怨怼父亲为我的取舍，可我不能将愤怒发在无辜的人上，他们一日不越过我的底线，便一日划分在我的保护圈里。我的天平两端站着你和人族百姓，谢十六的天平两端便站着程衍和你。

只有程衍，也只能是程衍了。

华胥憬：“……”

正经不过一刻钟，不愧是你谢逢秋。

被他呢喃的人却微微撇过脸去，不太自在地：“我说这些，不是想向你诉苦，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骨，差被断，家破人亡，九死一生，若要算起来，当年在邀月审判你的人，现在的仙门百家，人人都有罪，可我不会恨他们，也没法恨他们，因为他们是站在我后的寻常人，是我在族徽宣誓将终生保护的人，在我心里，他们的分量跟你是一样的。”

有了这番胡闹，谢逢秋到达谢十六居住的小院前时，心居然还不错。

谢逢秋看着华胥的睛，里面那样温柔，蕴着圈圈涟漪的，他几乎要陷去了，控制不住鼻一酸，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没掉过泪的人，差要哭来了。

他霎时收起了所有柔，冷酷地翻了个白，无推开他凑上来的脸，“行了，时候不早了，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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