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憬这才恍然意识到，五大家的准备中，很可能一开始就没把巫山氏盘算在——那那息从何而来呢？

比起巫山氏，五大家这边，似乎还有个更合适的人选。

汝嫣舒。

汝嫣舒的母亲，是血脉纯正的神族，论神息，她一个可以巫山氏的五个。华胥很早就知这件事，但没料到，这一无伤大雅的血脉之源，会在此刻发酵成此事态。

“……你早就算好了？”沉良久，他还是捺不住问。

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心多大的人，才能把自己的生死算计得这么坦然自若，华胥以往总觉得自己看不懂汝嫣舒，事实上，时至今日，他依然不觉得自己看懂了她，只是忽然恍然，原来自己没有缘由的信任从始至终并没有错付，这人忍如盘石，信念与原则永不动摇。

“没什么算好不算好的，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只是恰好我符合了所有的条件，既然如此，那便我去吧，正好也省了说服别人的。”

“你到现在都不现……生祭的消息，打算瞒来吗？”

“当然，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传多了难免人心惶惶，我跟华胥家主商量了，我死之后，对外就称我病重，演戏要演全，我藏在封城不面，就是为了营造病难抗的假象。”

华胥憬嘴翕动了，又：“可这样……世人不会记得你，也不会知你曾经为人族过如此牺牲。”

汝嫣舒摇：“为什么要他们知？为什么要他们记得？我我认为值得的事，跟是否被人认可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世人逍遥，我亦坦坦。”

华胥憬便什么也说不来了。

“拿着。”汝嫣舒将黑棋笥递给他，从容不迫地落了第一，“再一盘吧，最后一盘，说不定，你能赢我呢？”

一切有条不紊地行着，域大门真正打开，却是在半月之后。

神封苦苦抵抗了半月，终于在一个艳丽的黄昏轰然瓦解，以灵碑为中心，蜿蜒无数蜘蛛网般的裂，裂岩浆，火光炸裂而，无数人闻声而来，目睹着那片存了近万年的土地在火焰中吞噬湮灭，站在另一的族，喜极而泣，仰天嘶鸣，他们衝着封城墙之上的五大家，虔诚而激地行着族大礼，遥遥躬，他们在激动，在泪目，在拥抱。

华胥站在城墙之上，与千万人一起送归这被遗弃了无数年月的外乡人，他忽然想起彩屏镇上死于他剑的那个族，想着想着，忽然沉沉地叹了气。

谢逢秋就站在他边，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又怎么了？我的将军，嗯？”

或许是最近事杂繁多，他时常有而发，每次有而发就是一声悠扬惆怅的叹息，次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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