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安静。

今天是导盲员先生试用期结束的日，从今天起，导盲员先生就是机构的正式员工了，不会再有随便被开除的风险。他特别为他开心，也偷偷地为自己开心——

明明自己才对他了那么过分的事，他就该怕自己、躲自己，离自己越远越好。

“楚少，很抱歉，您的导盲员……可能无法再继续任职了。”电话里，叶秘书的声音和那天来的时候截然不同，疲惫、张、压抑，讲话时牙关都有些轻微磕碰。

说着，他循着男人的方向走去，想一如既往地去牵男人的手。但就当那白皙柔的指尖快到男人青微隆的手背时，男人却像被炭火燎到似地，猛地开了手。

本该是这样的。

百里明弯腰，帮他拾起来，刚要递到他手边，少年像受了惊的小鸟，扑棱挥打了一翅膀，扇开了他的手。

百里明结，心痛到说不话。都到了这时候，他的夭夭还在在意那个意识的举动，是不是伤害到了自己。

甚至，还为男人声音里的自责而心疼。

半晌，嘶哑得不成调的嗓音沉沉响起：“该歉的人，是我。”

毕竟刚从束缚着百里明的安全屋来，焉能不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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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吊坠。

第二天，他的导盲员先生也没有现。

楚夭寻握了个空。

楚夭寻刚才是被吓到了，上也被抱得有一儿和疼。但奇怪的是，这样过了度的接，却并没有引起任何反。

他是盲人，视力的缺失会导致其它官的加倍，尤其怯惧于他人的靠近。

当初郁林仅是靠近他说话，他都生理恶心到想吐。但对导盲员先生反常到近乎有些暴烈的行为，他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楚少，您不用担心，您的导盲员没事。”叶秘书艰涩，“他只是……不想再当您的导盲员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刚才是真的被吓到了。”楚夭寻拄着盲拐艰难站起，两条到现在还发。

“小明哥哥，我知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小明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楚夭寻用力咬了咬，在尖锐的痛意里问：“小明哥哥到底怎么了？我问他他也不肯说，我真的一儿都没生气，我怎么会怪他呢？”

今天晚上，总是陪伴他眠的钢琴声没有再响起。

“小明哥哥，我们先回去吧。”楚夭寻尽可能轻松，“这几天你为了照顾我太辛苦了，回去后好好休息一，千万别把自己绷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