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可惜，恶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甚至，在她驱的时候，他都不屑发一个求饶的音节，比寒冬时节落尽树叶的枯林更沉默。

末了，她决定献自，赎清罪业，只有这样，才能从地狱中解放，升天国。

她淋了汽油，扔了火柴，葬火海，而他活了来。

从此，他成了一条浪的野狗。

他辗转漂泊了很多地方，哪儿都不想停留，直到来到了一座白墙青瓦的小镇，遇见了那对心地善良的母，才第一次有了容之。

又是一年圣诞。

男孩期待这天期待了许久，妈妈许诺过他，要带他去吃大餐，买巧克力和玩。

但很不巧，女人病了，烧来势汹汹，好不容易才退去一，这会儿正捂在被里发汗。

他看见男孩失望的表，但没吵没闹，反而说自己留来陪妈妈也是一样的。

女人从钱包里拿一卷钞票，他袋，拜托他带男孩去市里玩儿一圈。

男孩一直很乖，知妈妈辛苦，从不会提什么要求。没人跟他玩，就自己搬张小板凳，坐在院里和小小草说话。女人当然知他乖，但又不想他那么乖。他越是乖巧，妈妈的心里就越是酸酸的痛。

他牵过男孩的小手，两人坐上了去市里的途汽车。

男孩很少门，兴奋得像隻小鸟，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市里到了晚上还是很闹，车龙，灯火通明，不像他们住的小镇，始终安安静静。

男孩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要他背。他背起男孩，小小的一个，裹着厚棉衣和围巾，像隻圆圆的球。

他背着男孩，穿行在五光十的城市里。

一路上，很多人都在看他们。

有个扮成圣诞老人的大叔送给男孩一隻红气球，男孩乖乖地了谢，甜甜笑的小脸儿也被气球映得红扑扑的。

他背着男孩，走男孩向往已久玩店，挂在门上的风铃“丁零当啷”一阵响。

男孩睛看不见，不知这里都有什么玩，也不敢伸手摸，他就慢慢地描述给男孩听。

男孩很小声地问贵不贵。

他手伸袋，里面有一迭整齐的钱，那是他之前打工攒的。回去后，他要趁没人的时候，把男孩妈妈给他的那些钱回去。

都不贵，他说。

可男孩最后还是隻选了一个小小的、很便宜的绒玩。

那是一隻黄的小猫，男孩很珍惜地把它捧在掌心，仰起小脸儿说，谢谢哥哥。

他摸了摸男孩的髮，说走吧。

男孩问，哥哥不要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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