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礼难受得不行，是他亲手用电杀了大爷。晏礼卷起上衣的袖，探过手帮大爷脸上的污血。

他的伤绪瞬间被大娘吓没了，连忙带着大娘躲上车。他们所里的车都是统一分的，经过特殊改装，安全很有保障。

一个丧尸从晏礼背后扑过来，大娘抡着擀麵杖脆利落地爆了。

大娘拉住他：“作甚呀？当心他咬你一。”

大娘摸了摸耳朵上的金耳环：“这是二十年前城你给我换的。”

晏礼了鼻：“说，说不定大爷还有救。”

二十年前她还不老，但也不年轻了：“三十好几快四十了，学人家年轻娃娃什么耳环。”

刚刚那个丧尸，行动明显更捷了一，而且他是从自己后扑过来的，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丧尸有了一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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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大娘刚才面对着的，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丈夫，自然不去重手。

晏礼的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难受得不上气。这是他第一次亲目睹相识的人死亡，大爷甚至死在了他的手上。

大娘拉住他：“作甚整这些虚脑的，他再传染给你，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大娘可打不倒。”

大娘脱镯，放在大爷的手边：“有娃娃们了，我还得活着，你就带着它去吧。”

大娘鼻涕泪了满脸：“别哄你大娘了，我家丫早就和我说过了，他已经……已经不是活人了。”

她狠狠抹了一把泪，拉起晏礼：“走。”

大娘想了想：“礼拜三，璐璐肯定是上学——小心！”

三天前他来这里吃早餐，大爷嘴里叼着一个空烟袋，笑眯眯和他打招呼，脸上的三颗痣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晏礼：“……”

或许刚刚那个丧尸，已经同化好几个人，才使得自己化了。

晏礼昏昏沉沉摸袋，掏所给他的药，就要喂给大爷。

不过话说回来，晏礼心有余悸地瞧了一大娘手里的擀麵杖，他总觉得大娘似乎更厉害了一。

大娘叹气，轻轻摸了摸腕间的银手镯，手镯是用两银丝绞成的：“这个镯是你用三块大洋打的，这么多年越越亮了，去年你说换上一个，我也舍不得。”

晏礼哽咽了一声。

他站在金店前，一张脸衬得更黑：“还年轻，还能打扮了，换上一副耳环，好多年，也不亏。”

晏礼难受得不行，迫切地想找什么事来，迫切地想救更多的人。他突然想起经常在早餐店遇到的父女俩：“大娘，你知璐璐和她爸爸住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