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去姬妾们房中。算算年份，这两个人至少空守了有五年了。夕斜照，晃得宁安华眯起了睛。她抬起一只手，用袖挡住余晖，看向江姨娘：“表嫂在世的时候，就命姨娘好生教李姨娘和冯姨娘。姨娘果真也没辜负表嫂，从来没让她两位什么事来。如今姨娘掌着家事，颇有威权，怎么手段倒不如从前了？我竟不知，贾家的娘婆们这么容易就能被人挑动？”江姨娘忙：“姑娘有所不知，财帛动人心……”宁安华问：“她们能给多少银？陈知好家的是表嫂嬷嬷的女儿，她两又了这些年胭脂粉油采买，能缺银？”江姨娘凑近两步，宁安华却随之退后了两步，说：“我如今境尴尬，实在不好再让人误会我是与姨娘密谈了什么。”江姨娘只得站在原地：“是冯姨娘。她给了陈知好家的五十两银，让陈知好家的自去找人，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她平常就和陈知好家的有往来，只是一直没什么事。今日琏二爷到了，她……”宁安华的重却不在冯姨娘是怎么和陈知好家的勾结上的：“冯姨娘才来了几年，拿一百两银竟不算什么了。表嫂果然恤怜，没亏待过她们。”林家如今无爵，不用讲究排场，生活不比贾家奢靡，给家里人发的月例银却不差多少，甚至还有多的。老爷太太一月二十两，少爷姑娘们成婚的一月八两，未成婚的是一月六两，姨娘们便与贾家一样，是一月二两银。就算冯姨娘年年把月例银攒起来，六年也就一百四十四两。她能拿一百两不伤动骨，可见从日常用度衣裳首饰里攒不少。至清则无鱼，就算是林家也默许事们取利。但林家人不多，采买脂粉油算差，一年至多也只能捞个几十两，再多就过分了，一百两银对于陈知好两来说，都足够一年的项了。再加上陈知好家的大约也不希望她能顺顺当当执掌林府，也难怪被说动。

宁安华又问：“所以冯姨娘是事发突然，你应对不及。那郑嬷嬷又怎么说？”她笑：“曹岭两是这府上的二把手，郑嬷嬷每日都要来回事。姨娘和郑嬷嬷又是从小到大的分，同为表嫂的左右手，一起陪嫁到这里。郑嬷嬷有了这个心，姨娘一儿也不知？”江姨娘垂首：“总是我才不足，顾此失彼，疏忽了她们。姑娘疑心我，我无话可辩，任由姑娘责罚。”宁安华笑：“我看姨娘是真糊涂了。我只是亲戚分，借居在这里，虽过几日的事，不过依样画葫芦，都尊着表嫂的旧例。如今姨娘才是事的人，姨娘有错，自然有表哥发落，我一个亲戚家的未婚姑娘，拿什么责罚姨娘？说去还叫人以为我宁家竟没家教！”你可别忘了在贾病床前你们主仆两个答应过我什么！江姨娘只得更低了：“我失言了。”宁安华想知的都已经知了。多说无益，她淡淡说一句：“不早了，姨娘请回罢。”便没再看江姨娘一，直接回了院。接来就看林如海怎么办了。林如海也没让她失望。当时已是了夜，她才吃过晚饭，好容易逮住宁安硕回来，说选好了搬家的日，便让檀衣把这一日的事和他说了。宁安硕知是自己没控制住绪，了破绽，才惹今天这些事，正闷着不说话，生自己的气。宁安华并没哄他说他已经得很好了，只说：“吃一堑一智，次就知先忍住了。再说了，少年人不冲动还叫少年人吗？人人都要八风不动，不以喜不以己悲，脆都当老算了。我在你这个岁数还因为娘不让我去骑闹脾气呢。快别气了，自己气坏了还要我cao心。”宁安硕还是板着一张脸：“……哦。”宁安华推了推他，正思考再给他找什么事，省得他总胡思想，白三家的秦嬷嬷面无表地来，见了宁安华转为一脸喜气：“姑娘，前有消息了！”宁安华笑：“看嬷嬷的样就知是好消息。”秦嬷嬷笑：“舅爷命冯姨娘跟随舅的灵柩同回苏州，给舅尽哀守灵，又把曹岭家的、陈知好家的、李瑞家的三个都打发去庄上了，说永不许回来。曹岭虽然无辜，也被了事。舅爷又说，姨娘家不合正礼，让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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