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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已经有些虚亏之外，也无一人能诊他里的毒。那天，林如海在窗前坐了许久。直到宁安华亲自到了书房，问大夫们都怎么说，他才屏退众人，握了她的手：“只怕不能陪你好生过一个生辰了。”他们的生日在同一天，十二月初六。去年的这一日，林如海门在外。他们分两地，只在林如海回来后互相送了生辰礼。因宁安华有，不宜饮酒，又是才互相过甄家的事，也就没有特地摆桌席庆贺。前年两人生辰，因为贾离世未满一年，两人连生辰礼都没有互送。大前年，贾还在世，宁安华才母孝后的第一个生辰，也还没有答应这个续弦。林如海那时也不在扬州。但为了避嫌，宁安华还是只收了弟弟妹妹和家人的礼，没有特别摆几桌席面，兴一日。再往前，就是宁安华守父孝母孝，连衣着簪环都格外素净，更别说为了生日摆席吃酒，说笑取乐了。林如海一直记着她孝后的第一个生日，是因为他才没有过成的。去年十二月初六，他在湖广，是夜对月自饮，还在想明岁若得以调任，便可陪她同庆生辰，把这两年的一并补回来。以后每一年生日，他都会尽量和她一起过。谁知竟连今年都不能了。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宁安华已用异能探查了一番他的。他的经络已经现孔隙，照这个度，再过不到一个月，剧毒就会发作。但她能保证他不会死在这个毒上。她笑：“表哥别说丧气话，你不但今年要陪我过生日、过年，明年还要和我一起办孩的周岁宴。等他大了几岁，我还要你亲自给他开蒙，亲手教他写字。玉儿是我教的，这个总到你教了。再等玉儿过几年及笄，难你不要亲自挑个好女婿？”林如海只当她是在安他，笑：“若我还能，妹妹想要我什么，我一定到。只怕我不能了。”他从案上拿起一封写好的密折，放在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诰命，是我连累了你。你如今受的委屈，我一定会给你补回来。”去岁八月他便已上折，替妹妹请封诰命，理说，正好能赶上秋末冬初宣旨的日。他与妹妹的婚事并无半有违法理人之，三媒六礼俱全，妹妹又是卒于任上的忠臣之后，他位居三品，妹妹理当得到三品淑人诰命。可不但去年冬日没有天使前来宣旨，今年天，连扬州两州县新到任的知州知县的夫人都得了诰命，却还是没有妹妹的。甄家手段太过卑劣，他虽不屑，妹妹却实打实地受了委屈。妹妹如今沉重了，他又有疾，可以不见外人，但焉知别人私对此没有议论？所以他此时毒发，事能在今年结束，甄家伏法，妹妹得以正名，可以平安一世，也算他死得其所了。对诰命被人故意卡了这件事，宁安华心里是在意的。不是她的，她不会费劲心力去争，但该是她的，被人设计没了，她会一直记着这个仇，早晚会加倍讨回来。两世为人，她也一直是这样的。她从林如海手上拿过密折，没有打开，只问：“表哥现在有几分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