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没过，学生还不用上学，衙门已开始办公。东北总督府还是缺人，江明越、温澄和林黛玉、妙玉都从林如海手中领了差事，要去前衙事，在宁安华这里坐一坐便要告退。看来林黛玉不大舍得走，江明越悄声问：“我替你告假？”林黛玉想了又想，还是没决定好。太太天来信，让她们自己重新分院，小姨和她都觉得住在一起很好，就没有分开。这两个月，小姨日日去看弓九先生。今早她们起来，来，说太太昨晚去给弓九先生诊了脉……太太在她们婚事上的态度，可以说非常宽纵。若小姨心仪的是一位差不多的青年公，太太绝对不会反对。可九先生……太太会支持吗？她该不该留，防着太太和小姨要人劝解？可小姨从不与她谈九先生，她也不知怎么问。其实她并不清楚小姨的心意究竟如何。林黛玉犹豫着看向宁安青。宁安青从容地对她安抚一笑，型说：“去罢。”……看过松儿和蓁蓁这一年写的字，听他们背完书，宁安华没有吝啬夸奖，把背着手站得笔直的松儿夸到脸红。林如海信里，总是带着幸福地抱怨松儿过于聪明，太有个，问题太多。可在她面前，不什么时候，松儿都乖巧得像是家里脾气最好的那只猫，随意人怎么摸肚。这是因为她和松儿之间，没有他和林如海父间那么亲密。在松儿这里，她更像这个时代的“父亲”，林如海才是“母亲”。但宁安华并不遗憾。她甚至庆幸。庆幸当初为了松儿不受她太多影响，把他全给林如海去教养。她……一定会活得比松儿更。哪怕林如海离世，她也不可能再和任何人生育女。丧之痛，经历一次就够了。但她不后悔把松儿带到这个人世间，不后悔和他有几十年母缘分。宁安华摸了摸松儿和蓁蓁的脸，直接和他们说：“我有话和小姨说，你们在这里等等好不好？”松儿满面红光，背得越发直了：“我教妹妹念书！”宁安华满是笑：“好，松儿真是好哥哥。”宁安青站起来，挽住宁安华的胳膊。宁安华回握她的手，来到卧房。她心念一动，异能就封住了这间屋，没有人可以偷听到什么。两人在临窗炕上对坐。宁安华还是直接问：“你喜他？”宁安青：“嗯。”她两颊微红，补充：“……喜。”宁安华看着她毫无遮饰的睛：“那他呢？喜你吗？”宁安青垂眸抿：“他没说过。但我觉得，他对我不一样。因为……”宁安华：“因为什么？”宁安青喝一茶，手在衣襟上攥，抬张地笑：“去年正月，我风寒，让他照顾我。我故意多缠着他，他不烦我。他还偷看我。”如何试探所慕男的心意，似乎她天生就会，不用人教就知怎么。宁安华笑了：“还有呢？你细说说。”宁安青稍微放松，又喝了一茶：“去年正月，我病好他就走了，一直没回来。秋天他忽然来见我，给了我一个匣……”说到此，她里终于有悲伤浮现。大颗的泪珠一滴又一滴落，砸在她颤抖的手上。 她心里有鬼五个月前。建平十五年, 八月。秋日已至，天气转凉。坐了几日车从千平关回来，又在城外秋收大半个月, 宁安青一时不察，又着了凉, 只能在屋里将养。了十几岁, 一年至少病次，宁安青养病都习惯了。她时顿吃药, 只在正午和的时候门走走, 余时间一概不风, 也不许林黛玉等来看她，怕给过了病气。在千平关两个月，和在一起, 她觉得好了不少。十一先生和也都说她确实好了许多。她还学了骑。可到了需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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