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碗青菜白的面条，想到那个少年寡淡的眸，她拿杓的手顿了顿，终究放了辣椒盒，拿起筷吃清汤面。

“清汤寡的，亏你吞的去。”

“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苏渺三两吃完了面，要赶着回房间复习功课，叮嘱苏青瑶，“不舒服，今晚就不要去上班了吧。”

“说的轻巧，不上班，哪个给你挣钱那么贵的学费呐。”

她低着，看着脚上的凉拖鞋，保证：“我会努力，在个学期学费之前，申请到抵扣学费的奖学金。”

“算了算了，就算你不用，你妈的开销也大。”苏青瑶摆了摆手，“我的那些护肤品贵得很，不赚钱，你妈怎么永葆青？”

“妈，那以后我大了、挣钱了，天天请你去医。”

苏青瑶笑了：“天天医？你是把你妈变成芭比娃娃咩？”

苏渺也低低笑了，嘴角旋起一颗很可的酒窝。

苏青瑶用磨砂修着指甲：“对了么儿，开学第一天，秦家双胞胎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苏渺不想让妈妈担心，“嘉淇私和北溪一中不一样，不允许学生打架，得很严。”

“那就好，还有……路兴北那小杂，还有没有纠缠你？”

苏渺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苏青瑶看小姑娘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来气了：“他又来找你了？！”

“今天在菜园坝遇到了，可能是碰巧。”

“你天天都要去坐扶梯，他想截你肯定去那边撒！”苏青瑶气呼呼，“你次坐公，别去那边了。”

苏渺没有回应。

“真的是，次别让我遇到他，要他好看，狗东西！”

“妈，别生气，其实他也不会对我怎样，就是说一些难听的话而已。”

“你也是闷货。”

苏青瑶揪了揪她的耳朵，“你打他撒，我在街上遇到的那些妹儿，一个个都凶得很，怎么你就怂成这样了。他再来截你，你给他两脚，看他还敢不敢扰你。”

“妈，我写作业了。”

苏渺着耳朵回房间，门外，苏青瑶还骂骂咧咧：“别人怎么会不来欺负你嘛，得就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儿，我要是你这格，老娘我活不过十九岁。”

苏渺坐在窗边翻开辅导习题册，看着窗外夕斜落，嘉陵江波光粼粼。

她侧开左手手臂，看到了手腕上小巧的刺青鹰翅，准备周末就去把它洗掉，千万不要让老师看到了。

她趴在桌上，看着靛青纹鹰翅，想到了迟鹰的话，神温柔了来——

“小翅膀，你能带我飞多？

“其实不用飞很，能看到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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