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还不如把他留在手中。

陪太皇太后聊了会儿天，婉拒她让自己留宿的好意，程宗扬终于赶在门落锁前离开大。他已经打定主意，跃上车吩咐：“去石门巷！”

石门巷是西门庆的公开居所，和程宗扬一样都在吏备过档。程宗扬当然不认为近乎被腰斩的西门狗贼会堂而皇之地留在公开居所，等着仇家上门为他收尸，但用来传几句话够了。

石门巷富商云集，刚是日暮时分，巷便灯火璀璨。车在两扇黑漆大门前停，门前悬着一排灯笼，上面写着“西门”二字。

程宗扬看了一，确定没有认错，然后车，虎虎生风地大步上前，一脚踹上门框——别人踹门都是对着门，好踹断门闩，程宗扬则是对着门框，劲力一吐即收，沿着门框延伸开去，只一脚就把整扇大门全卸来，重重拍在院。

迎面一堵影，绘的无非五福临门、松鹤延年之类的图样，西门家的别致一些，画的是麻姑献寿。程宗扬活动肩背，飞一蹬，连影也一并踹倒，院中顿时尘土飞扬。

听着西门府上传来的响，外面不少家丁、闲汉都凑过来看闹，但一辆不常见的四车横在门前，四名直属营军士如钉般立在阶前，单是那分杀气就让人不敢近前，众人只远远张望，小声议论。

西门府上的家仆听到门响便纷纷来，气势汹汹地叫嚷：“哪里的狗贼！敢来撒野！”

等程宗扬连影也一并踹倒，叫嚷声立刻小了半截。程宗扬也不答话，狞然一笑，从腰后摸两枝四棱铁锏，虎羊群般横冲而。

一时间西门府上飞狗，惨叫不绝。程宗扬抡起铁锏挨个打过去，只用一盏茶工夫就将十几名护院全放翻。铁锏是战场用的钝型攻兵刃，专门用来对付披甲的对手，一锏挥，往往连固的铁甲都打得变形，比利更容易重伤对手。

十几名护院一个个断臂折，而且全是粉碎骨折，院中顿时惨叫连声。

程宗扬好不容易恶气，他拿那条细黑鞭，啪的一记，半人的廊被鞭影直接断，断犹如刀斩般整齐。

中的惨叫立刻止住，一众护院神各异，有些是脖颈发凉，想到自己若是被鞭到，脖总不会过；有些中贪楚神，显然对这条星鞭略知一二。

程宗扬料定黑海的好手都赶赴小瀛洲，西门庆家中最多是小猫两三只，因此虽然上门踹馆却没有大开杀戒。他晃了晃鞭，冷冷：“告诉姓剑的！想要鞭，明天日前把游婵给我送来！不然去光明观堂要吧！”

回到翠微园已是傍晚。听了程宗扬闯西门家的举动，林清浦沉多时，：“公此举未免失之过急。属虽然不知此鞭来历，但想必是黑海的要之，以属之见，最好等秦先生醒后打听清楚，再计较。”

程宗扬：“会之要十二个时辰才能醒，整整一天的时间。我怕夜梦多，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林清浦缓缓：“一介女而已。”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兄啊，你还没女人吧？”

林清浦脸一红，狼狈地咳嗽起来。

程宗扬笑眯眯地：“我听说有些玄门士都是一辈打光，不过林兄年纪轻轻，难没想过找个伴？”

林清浦其实年纪甚轻，红着脸小声：“随缘……”

“这是话！你不争取，哪来的缘？你瞧人家秦会之，草吃得卡卡的！那是缘吗？秦老不知跑了多少、了多少力气、使了多少坏心，才吃上这草！换作你呢？整天在屋里宅着，难天上还能给你掉草不成？”程宗扬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跟彪一个德！我瞧还是等兰姑来，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林清浦嗫嚅几声，程宗扬没听清楚，“说什么？”

林清浦鼓足勇气：“属以为，家主这样扯开话题非是好汉行径。”

程宗扬一怔，朝林清浦竖起大拇指，“行啊林兄！我老实跟你说吧，游婵和我说起来谁也不欠谁，但大家萍相逢也算是有缘。如果因为我而把她推到火坑里，我这辈都难以安心。星鞭也许很重要，但用它换一个活人，我认为值。”

林清浦思索半晌，向程宗扬施了一礼，“清浦明白了。”

“只是明白了？”

“虽然明白，但家主之为，清浦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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