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在垂拱殿举行；选德殿则相当于董事办公室。这三殿宇，哪一更重要不言而喻。童贯原来是选德殿的小黄门，如今在垂拱殿当值，其实是被贬了。

“没有万寿伺候？”

“万寿是太皇太后的寝，小的只是不当值的时候在外面跑个。里都是用了几十年的老人，一时不到小的伺候。”

“公主呢？”

“公主……”童贯想了一会儿，“小的有次去云涛观搬盆，远远见过公主一。再近些就没有了。”

“云涛观？”程宗扬听着有些耳熟，琢磨了一会儿，猛地坐了起来，“云涛观在里？”

童贯连忙：“在南屏山，里的贵人闲暇时常往观里游玩。”

程宗扬皱起眉，死丫这是搞什么鬼？难她也知了梦娘的份？可她让卓云君去观里什么？

童贯看了看天，“时辰差不多了，陛应该已经请过安了。”

程宗扬站起，走到殿门对童贯：“用金铢有些扎，这样吧，得空你去钱庄的柜上，支一千贯，平常买些小礼，给里的贵人和当权的大貂珰们送些孝敬，想办法换换位置，最好能去选德殿伺候笔墨。明白了吗？”

童贯又惊又喜，连忙趴来：“才明白！”

程宗扬：“里的事我不会帮你，遇到什么麻烦，自己解决。但凡用钱的地方，你便去找秦先生。”

童贯大喜过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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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陈设依旧，只是太皇太后的贴太监换了一张陌生面孔。那太监材瘦，一张脸木木讷讷，毫无表，但脚步沉稳，显不逊于郭槐的修为。

程宗扬一见之便留了心，说来好笑，自己接的宋国文武都是贼居多，里的太监却是文武双全，藏龙卧虎，不是外放领兵作战，还是里伺候的，都很有几。真应了那句笑话，朝廷的官员都是酒饭袋，活只有大的公公们才靠得住。

宋的太监都像哑一样，引程宗扬殿时一句话都不说，还是程宗扬主动询问，那太监才说自己叫陈琳，资历虽然不如郭槐，但在太皇太后边伺候也有三十年了。

太皇太后正在用汤，见程宗扬来便笑：“今日来得倒早。”

“一早就念着给姨娘请安，怎敢来得晚呢？”

“好个油嘴的小。”刘娥笑着嗔怪：“你房里有了新人，哪里还记得老？”

程宗扬暗暗叫苦，皇城司竟然这么厉害？自己刚搞上阮香琳就连太皇太后都知了，往后哪儿还能瞒住李师师那丫。

他笑：“姨娘怎么知的？”

太皇太后扬声：“小陈。”

“是。”陈琳拿起一份札，打开来，面无表地念：“臣某某某弹劾工员外郎，客卿程宗扬勾结官员，抢民女，巧取豪夺诸事札……”

这札远不如当日攻击贾师宪的华丽，但大小十几项罪名一鼓脑砸过来，让一回见识这阵仗的程宗扬也禁不住一阵心惊。

只不过听去，程宗扬却越来越觉得稀奇，札里的罪名有三分真的，可容却是十足的假货！比说他在筠州勾结官府，容却是买卖良田，私贩盐，甚至还有抢民间女，良为娼这些天怒人怨的勾当——怎么听都是哪个闲极无聊的家伙在编，只不过主角用了自己的名字。

好不容易等陈琳念完，程宗扬大叫一声，“冤枉啊！”

见他七上脸的模样，太皇太后掌不住笑声来，“你这猴也有今日？”

“姨娘！这札说我在筠州勾结知州滕甫，大肆买卖良田，私自贩盐，牟取暴利，甥儿敢以命担保，绝无此事！还有抢民女，行，贩卖人，良为娼，草菅人命……敢问是谁递来的札！我愿意与他当面对质！”

陈琳：“陛方才带来这份札，名字已经事先涂掉了。”

太皇太后：“陛也知这上面多是不实之辞，涂掉名字是不想旁人再纠缠此事。至于把札放在这里——无非是让老叮嘱你一声，行事谨慎些，莫让人捉到把柄。”

程宗扬义愤填膺地说：“可这上面全是谣言！这么大的屎盆就往我上扣，上札这狗东西是失心疯了吧！”

太皇太后笑着瞥了他一，“昨晚的新人是怎么回事？”

程宗扬尴尬地咳了两声，“逢场作戏的事，当不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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