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英想起这个就提心吊胆，可她知自己提心吊胆也没用，只好每次都转念不想。她继续想林笑的事：“既然笑笑奥数这么好，那她数学怎么从来没考过一百分呢？”林跃飞：“我看过她的卷了，基本上都是心大意，要不然就是步骤太多，被老师扣了步骤分。”“平时数学卷她都觉得简单，经常虎虎。”“这次奥数卷她觉得难了，就仔细了。”吕秀英：“我现在还是觉得像梦一样……笑笑这是像谁呢？”家里也没过脑特别聪明、读书特别灵光的人啊？“难像你爸？”吕秀英问。林跃飞：“我哪儿知啊！”爸爸去世的时候林跃飞才十多岁，林跃飞每天疯跑疯玩，哪里知爸爸的数学好不好？他只知爸爸工作和数学完全不沾边。吕秀英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不是，你爸他当年买菜都算不清账。”推着自行车从早市门走到摊的一段路上，林跃飞听到吕秀英把家里的所有祖宗回忆了一个遍，也没找来一个数学好的。吕秀英皱眉：“以前那年代，大家也没有书读，可能谁有天赋没发现……”林跃飞：“妈，别想了。以后笑笑成了数学家，咱家族谱从笑笑开始写。”吕秀英一掌拍在林跃飞背上：“瞎说什么呢！”然后自己也憋不住笑了。今天早市来的早，摊上的很有的挑。吕秀英挑了几脊骨，这里的炖汤吃卤着吃最香，林笑最喜。“老板，帮我剃净，不要带那么多。”吕秀英说。摊老板挑眉：“别人都嫌带少，你竟然嫌带多？怎么剔，这样行不行？”摊老板用刀比划着，等吕秀英才刀。排骨一块八一斤，是一块八、骨也是一块八，自然是骨上带的越多越划算。吕秀英：“贴骨最香，外面的不如贴骨香。”摊老板啧啧慨：“您真会吃。”贴骨香有的都能尝得来，但可不是人人都舍得这么买。吕秀英本来想买肘的，看到摊上的猪蹄更好，白白净净的，都褪得很净，就买了四只猪蹄。回家把脊骨和猪蹄一起卤一大锅。吕秀英掏钱的时候慨：“这价涨得可真是快！”今年的猪价格和去年比，直接翻倍了。别的东西也都在涨价，米、面、油、布……就没一样不涨的。去年过年涨工资，听说今年过年还要涨工资，然而工资上涨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价上涨的速度。棉纺厂大院里的双职工家，以前滋得很，现在钱都要算计着来了。吕秀英手倒是比以前更宽裕，全靠林跃飞现在赚得多。提到价贵，摊老板很有慨：“谁说不是呢！现在这东西可真是涨疯了！”吕秀英买了一大袋脊骨、一大袋猪蹄，让老板送了一块猪肝。“买你这么多呢，搭一块猪肝给我，回家喂小狗吃。”几次讨价还价之后，老板丢了一块猪肝在吕秀英的袋里，“行行行，次买再来啊。”既然来了早市，自然不可能只买猪回家。今天有林跃飞拎东西，吕秀英放心大胆地买。土豆、海带、腐竹、豆腐……卤完排骨和猪蹄后，卤不要扔，再卤这样一锅素的，滋味一都不比差！早市上有卖一块块的碎布的，吕秀英也挑了几块。现在她不在车间上班了，买瑕疵布不像以前那样方便，早市上卖的碎布也不贵，买回去袖。到了秋天，眨就要冬，冬天的大衣服不能天天洗。林笑在学校读书胳膊每天在课桌上蹭来蹭去的，中午吃饭还要在堂的桌上蹭来蹭去，必须上袖。还有小黄的垫，吕秀英也经常拆洗，洗过两次就换新的，也得用不少布。早市上看到卖线的，吕秀英也买了好几团。今年新的渐变的线，吕秀英第一次见，看见后很喜。这样的线不用自己织样，直接织来就有各渐变的纹。卖线团的人对吕秀英说：“大，这线今年可行了，卖得最好的就是这。”林跃飞接受不了这样里胡哨的渐变，一直劝吕秀英别买：“妈，这不好看。就买纯的线，纯的衣才洋气。”卖线的人看了林跃飞一，对吕秀英说：“你儿啊？别听他的，小伙不懂这个。”吕秀英以为然：“他懂什么啊。”“这个渐变的给我拿十团。”吕秀英的薄衣差不多用六团，林笑的薄衣用不了四团，十团能织两件。“你不要这个，就给你买纯的。”吕秀英看向林跃飞，“你要什么颜，你挑。”林跃飞伸手指向藏蓝。吕秀英又买了八团藏蓝线，林跃飞得又又大，从小就比别人费线。买完线后，吕秀英终于从早市往家返，林跃飞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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