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打小在村里大的，吃过苦，挨过饿，这一城，咋就忘了之前挨饿，啃树是啥滋味了？这二十五块钱一件的衣裳，说买就买了，日不打算过了？有你这样败家的吗？谁家日不是打细算的过？你要是还这样，趁早和我儿把婚离掉算了，你去寻一个好人家，我们周家也不耽误你。”赵玉兰听着公公周老抠这顿毫不客气的话，一，她忍着泪，哽咽，“爹，你放心，我往后再也不会了。”这话说完，泪珠啪啪的往掉。“哭哭哭，也不知整天那泪咋这么多，不知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像啥样。”王翠芬最不耐烦看到她这个丧气样，有啥好哭的，她现在又没拧她，不就是她公公说了她几句吗，咋变得这样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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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别说了，吃饭吧。”周向北瞅了一媳妇赵玉兰，打着圆场。“哼，就知护着她这个败家。”王翠芬瞪了一儿，然后用勺专挑盆里不带面汤的饺往孙女碗里舀，“快吃快吃。”她一边促着孙女，一边往周卫红她们那瞅着，生怕她们多舀一碗，她的猫少吃了。“老二，你少吃饺，咸的慌，多吃面条和窝窝。”周卫红吃光一碗，正要舀“爹……是我。”赵玉兰快被吓哭了，周老抠和王翠芬在这的几天，她比前面二十多年哭的次数都要多。“家里以前每次吃饺，娃们都蘸酱油，刚刚吃饭的时候，她们吵着蘸酱油，我就给她们倒了。”赵玉兰没说瞎话，这还是以前她和旁人学的，大杂院里之前住了一家境好的，男的是在棉厂当事，女的是当老师的，有次赵玉兰去她们家串门，发现她们家吃饺都蘸酱油。自那以后，家里每次吃饺，赵玉兰不仅自己蘸酱油，还让娃们蘸。“蘸啥酱油？这饺吃着多香啊，还蘸酱油，酱油不要钱啊？看把娃都教成啥样了，一都不知节俭，等啥时候让我带回去，啃几天树，吃几顿野菜，这些病就全好了。”周老抠话刚说完，王翠芬就接了上来，“我看，最该改造的不是娃，而是这个老大媳妇，老大媳妇，这次你跟着我们回去，回去给我挑大粪去。”对面的赵玉兰听到她这个婆婆让她回家挑大粪，顿时容失，“娘……”吃完饭后，周向北带着爹娘闺女逛公园去了，刷锅刷碗的赵玉兰等到晚上才瞅到机会，把周向北拉到自己屋里。周向北一被拉屋，就见赵玉兰急不可耐的脱上的褂，他急忙阻止了她，“你这是啥，爹娘闺女还在隔哪，能听到。”赵玉兰见他误会了，没有多说，而是执意把上的褂给脱了，让周向北看。“看，我上都是今个你娘给拧的……”赵玉兰说着，让周向北好好看看她上被拧来的青印。“我娘为啥要拧你啊？”周向北让她赶快把衣裳穿上，晚上天气冷。“就因为那件二十五块钱的布拉吉，她说家里没钱，都是被我买成衣裳了……她拧我就拧我了，这些我都能忍着，可今个晌午在饭桌上，她要让我回老家去挑大粪……我该咋办啊……向北哥。”赵玉兰哭诉着扑到了周向北的怀里，她在城里现在也有工作了，让她丢工作去乡挑大粪，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再说了，她都在城里住习惯了，再回到乡那个破地方，她住不惯，吃不惯。真跟着他们回去后，他们还指不定的咋磋磨她哪，晌午就在饭桌上说了，让卫红她们回去啃树，要是她回去，是不是连树都没得啃，那样的苦日，赵玉兰是连想都不敢想。她说啥也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遭罪，遭大罪，她要是在乡表现不好，这俩老货说不定不让她回城里来了。“我娘可能就是吓唬你的，不会让你和他们回老家的。”周向北安她，心里想着等啥时候找个时机问问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