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大早去哪儿了？”金兰在门清理泳池里的落叶。这别墅后面带个院，门还带个泳池，看着是好看，就是不好打扫，阿姨前脚刚清理完，后脚就有新的树叶落来，金兰脆叫她别打扫了，她准备自己没事的时候清理一遍。“随便转了转。”乔姜把包递到她手里，“包尝尝。”“瞎忙。”金兰就是没事找事，忙了那么久也了汗，接了包，跟乔姜并肩往里走，“你阿姨早上了你的饭，结果你不在，她又不吃，全给我吃了。”“是吗？”乔姜笑笑。金兰了额的汗：“可不是，我吃撑了，想着来活动活动，就过来打扫泳池了。”“歇会吧。”乔姜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条裙，这才到客厅，抱着平板问金兰想看什么电影，她投屏到电视上，两人一块看。金兰正在吃药，乔姜就靠在沙发上，看她皱着眉吞一颗颗药。“怎么了？”金兰放杯走到沙发上坐，“你选你想看的就行，我都好久没看过电影了，也不知现在啥好看了。”乔姜挪到她旁边，拉过她的手臂，歪着靠在她肩上：“妈，你别怕，你有我呢。”金兰怔了，笑着摸了摸乔姜的脑袋：“妈没事。”金兰跟乔新伟离婚的时候，乔姜才八岁，那时候乔新伟赚了大钱，房买了，车也买了，糟糠之妻也不要了，换上年轻漂亮的秘书。金兰问乔姜跟谁，乔姜伸手指着乔新伟。金兰哭了整整一夜，她浑浑噩噩地生活了数十年，以为这辈都不会再见到女儿，却没想到大成人的乔姜有一天会现在她面前，冲她说：“妈，我现在有能力养你了。”乔姜八岁就知，金兰带着她没办法生活，甚至没办法重组一个新家。她不愿意跟着金兰拖累她，而是想跟着乔新伟他的钱慢慢大，然后赚钱去养金兰。乔姜选了老电影，她小时候和金兰一起看过，如今再看，金兰还记得电影的片段，时不时拉着她说：“我记得这个，你当时吃橘呢，了我一都是……哈哈哈……”乔姜也笑。电影看完，金兰意犹未尽地躺在沙发上跟乔姜聊她小时候的趣事，乔姜靠在她肩上安静地听着，问她：“那时候，你生我的气吗？”“没有。”金兰摇摇，“你是对的，妈那时候没有能力照顾你，也没有你爸有钱，他能给你的条件，我一样都给不起。”“妈。”乔姜抱着她，声音很轻，“什么都替代不了你，再多的钱和条件，都没你重要。”金兰泪瞬间掉了来，她用手背掉泪，笑着伸手拍了拍乔姜的脑袋：“妈最骄傲的是就是生了你，姜姜，不以后怎么样，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生活。”

乔姜埋在她怀里。晚上闺张芸芸来找乔姜，两人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饭。张芸芸介绍的专家在国外，但乔姜不考虑让母亲动手术，所以拒绝了。她咬着喝饮料，手里拿着叉卷盘里的意面：“你去过医院瘤科吗？病房里的病人在哭，家属也在哭，我妈在那住了一个星期，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兰姨心态好的。”张芸芸轻轻叹了声，“换别人肯定扛不住。”“她住院检查那几天，还要了平板刷电视剧呢。”乔姜扯了扯嘴角，“我也以为她心态多好，不过是撑而已，我前天回家，碰见她躲在厨房哭。”“五十几岁，还年轻着呢，她肯定还想看到你结婚生孩，说到底还是因为舍不得你。”张芸芸想起什么，又叹了声，“其实李效阑也没说错，剩的日带兰姨多去转转。”“别在我面前提他。”乔姜把面卷嘴里。“他就没来找你？”张芸芸骂了句，“这个傻该不会不知你在哪儿吧？”“你到底是来请我吃饭，还是来劝我跟他复合的？”乔姜扔了叉，面不地看着她，“你看我像缺男人的样吗？”“李效阑好的，我说真的，就没几个男人驾驭得了你，他已经算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了，也就是那天说错了话，你也不能一打死就那么跟人分手啊。”“我明天带我妈去玩，你要去吗？”乔姜拿起手机站了起来，“去的话给我发消息，我走了。”张芸芸拉住她：“好好好，不提他了，我还没吃完，你等我会。”乔姜鼻腔“哼”了声，坐了。“明天去哪儿玩啊？”张芸芸问。“果庄园。”乔姜开一个网页递过去，“山上的，离我们不远，我妈喜采摘的，你要去吗？”“去去去。”张芸芸笑得星星冒来，戳着手指问，“可以带他一起吗？”“还没分手呢？”乔姜了个丢嘴里。“去你的，我们才不会分手。”张芸芸小女人的幸福姿态，“他前几天问我喜去哪个国家，我觉得他肯定是要跟我求婚。”乔姜冷嗤一声，不作任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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