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喝。左手撑额，侧首闭上了，整个人都很闲定的样，唯一在动的是手指，有一没一地刮着杯沿。

片刻许，大夫理完毕，与兹报备。兹才睁开，正过脸看向许秩。

许秩上的血衣依旧，整个人脱力陷在椅里，憋一脑门冷汗。

“真狼狈。”嬴曼站到许秩面前面，面无表地嘲讽。

这不是该对病人说的话，又理所当然是嬴曼会说的话。许秩苦笑，算是认同，“多谢。还请公主……能送我去见右丞相。”

“见蔡且什么？”

许秩瞟了一旁边的箭，用唯剩不多的力气解释说：“刺杀……用的是秦国的箭。”

一句话，足以让嬴曼明白许秩在为什么奔波。乐家大势已去，他却还执拗于他那份无足轻重的义。

“许秩，你是不是觉得，天底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你是不是有……”嬴曼冷笑一声，“呵，自视甚了？”

许秩摇，“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那你凭什么以为，你都能想到、查来的东西，廷尉寺查不来？”

“于?在借机党同伐异，也想快给秦王一个代。他本不在乎真相，自然不会用心调查。”

“那为什么整个朝堂都缄默无声？”嬴曼反问，语气里满是轻蔑，“于?树敌那么多，却没人质疑、为乐家陈。你以为为什么？”

许秩皱眉，沉默。

然后，他站了起来，靠着这一时半会儿仅养的气力，拿起放在一边的箭，向着门的方向而去。

他明明听懂了，还是选择这个鸟！

“许秩，你实在愚蠢！”嬴曼心中生起一无名之火，明明她料想到了许秩会这个态度，“看看你自己，一副病残躯。你准备怎么说动蔡且，就凭着这一支破箭？”

许秩驻足。

嬴曼坐回自己的位置，有意无意地摆起茶，继续问：“如果不是乐家，应该是谁？他们是如何潜钟山，又是如何拿到秦箭的？许秩，你想明白该怎么回答了吗？”

嬴曼从不废话，通透如许秩瞬间从中听了弦外之音，简单了一句谢，便决然地离开了这间华丽的屋宇。

站在一旁的秦徵见许秩离开，冲兹公主和东安郡主拱了拱手，：“告辞。”也跟了去。

伤重之人还要跑，这太荒唐了！

“诶！你们！”东安开要拦，两个少年的背影已经夺门而。反观嬴曼，还在专心致志摆致的茶盏，从始至终更是一句挽留告诫也没有。

东安夺过嬴曼手中空空如也的杯，“许循之伤得那么重，你就让他走了？”

嬴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回答：“你拦不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