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叹惜摇，十分怜，说许秩的父亲为国捐躯，夫人不渝也随之而去。许淇大人一家看许秩孤苦可怜，收为养。

不同于往次，这次是许秩先看到一个人在玩的嬴曼，意识扭走开。

“你娘就这么把你扔，这么不负责任……”

她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娘是可以比的吗。

这是可以类比的吗？她母亲何时去世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难怪他会那个反应，嬴曼睡前还在想许秩的事。

“喏，你少写了一。”嬴曼指着那个错写的“诲”，小拇指沾了一墨，就要帮他上，却被许秩抓住了手。

可在嬴曼中，许秩本来就是冷冰冰的，问一句答一句，跟木似的，所以嬴曼自然是看不来许秩的冷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夜里，嬴曼问娘，许秩的爹是谁。

最后一句未完，许秩听得直手抖，忍无可忍，一把把砚台扫落在地，“你懂什么！我爹是英雄！我娘也是！”

“你……”嬴曼不知所措，她只是说他写错字而已，大不了她不说了。

或许是换个地方继续发，或许是收拾好了心继续学习，嬴曼不得而知。

她掏了绢，他仍旧没有接，了鼻，默默地离开了学堂。

只留许秩一个，坐在地上，脸埋在膝间，瑟缩在角落里。

勤勉一些。

他的父母，是背负国家死去的，受人敬仰。可于许秩而言，是真真实实地失去了父亲，被母亲……抛弃。

“这是……”他咬着牙，哽咽着说这句话，“我爹的名字……”

许秩并不想见嬴曼，因为一见她便会想起自己那天的狼狈，所以只想避而远之。

第三次见面，还是在学堂。

嬴曼嘟嘴，不依不饶，“就是写错了。”

然后，传闷闷的哭声，逐渐大声。

“喂，许秩！”嬴曼叫他，小跑着到他边。

飞去的砚台直接打到嬴曼额上，满脸的墨，砸开一。

久以来，他不敢说不敢哭，不敢害怕不敢伤心，那样好像有失男

很用力，很疼。

许秩闭目，垂，忍住了汹涌的泪意。

实际上，积压于心的悲痛，由于期无法发，非但不会消弭，反而会越烂越。

他正专心致志地抄写课业，嬴曼指到他写的字，“你这个字写错了。”

“你什么！”嬴曼怒吼，哇哇哭了起来，也不许秩，抹着脸上的墨痕、血渍还有泪，跑了去。

那又怎么样呢。

她就算不认识“诲”字，也知“言”少了一。

却没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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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秩笔尖一顿，淡淡地否认：“没有。”

“你这样努力，你的新父母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好像不提，事就过去了，就能不再伤心。

他爹娘去世了，他送的葬，全程恍惚，但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事实。大家对此都讳莫如，不在他面前提起。葬礼之后，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自己爹娘。

被人直呼其名，自然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但许秩只是略微停了一，没有多分心应付她，只当她不存在。不过她实在是太聒噪了，一直在说为那天的事歉。她看不来吗，他一不想提那天的事。

“你不要难过，我母后也去世了，你看我不也这么大了嘛。”

“肯定会比你亲娘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