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次来谢尘的莫忘斋还是三年前，那时的谢尘刚刚升任吏左侍郎，正式成为京城权力场中举足轻重的人，而与之相对的，是作为外戚的戚国公府越来越忧虑惶恐。

谢尘的笔停顿了一，戚字上的一墨迹就不免重了些。

他将沾满墨迹的雪白新宣搁到一边晾，吩咐。

昌王从江西兵占据湖广攻金陵，鞑从辽东攻京城，之后两方分疆而治，才是局势对昌王来说的最好解法。

戚威更不用说，戚国公的嫡，戚白玉的亲哥哥。

人。

“谢尘，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在门打量了一会儿，谢尘却始终没有抬，仿佛是不知她的存在一般。

他“嗯”了一声，将剩的几个名字写完，才放笔看向李滨，他幽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眉梢略微上挑的问：“你说她刚刚去了韶音阁？”

他对她总是这样，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依旧如此。

这通敌之名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单就是这私开互市，定是陈洪为了给太后捞银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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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滨应：“是，呆了一会儿，说了什么就不知了，翠衣蝶衣两个都没在里面。”

谢尘懒怠的抬起看了她一，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你指什么？”

那时的她尚且不以为然，自以为谢尘早晚要回的，直到在莫忘斋被他冷语羞辱一番后，她便再也不曾踏足这里。

可若是能走陈洪这条路联合北边的鞑，那就要快的多。

戚白玉指着韶音阁的方向，语调又快又急：“你把她留在府里是想什么，是打算等孩生了，就纳了她妾室——咳咳”

她压抑着汹涌而来的绪，尽量冷静的问了一句。

戚白玉站在门，望着桌案前的谢尘，他正微低着摆着手中的纸笺，那张清俊的廓被夕余晖镀上一层淡金的光芒。

谢尘看着两封信，思量片刻，在纸上将重要的节和人一一写了来，还未停笔，外面便响起李滨的轻唤声。

房间里燃了香料，是一熟悉的雪松香气。

李滨从外面来，见谢尘正运笔如飞，他尽量简洁的：“三爷，夫人刚刚去见了白歌姑娘，现在正在门外，要见您。”

“来说。”

可于昌王来说，这便是与鞑搭上线的捷径。

熟悉的，她似乎刚刚闻到过。

是了，刚刚韶音阁中，燃的便也是这个味的香。

戚白玉燃着一团火走去，来到他的桌案前。

难怪昌王宁肯忍着越敬泽扎在底，也要给太后这个面，不得不说，昌王的算计若是真的成了，毫无疑问，会将元康帝打个措手不及。

可能是绪太激动，她说到一半便咳了起来，半天才停。

“让她来吧。”

谢尘静静看着她，直到她缓过一气，才：“你将她带到谢府来的本意不就是送给我吗？”

而太后估计也是意识到了昌王的野心之大，才会两边注，以求周全。

戚白玉来的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

江西地偏远，昌王就算军备齐整，想要起事，这仗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肯定是打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