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鸢正新奇地咂摸着尖的那回甘，就觉对面人影一晃，跟他同席的谢指挥史去而复返了。

这便让刘文隽十分惊讶。他刚刚三言两语已经试探了李秀才一番，对方显然忌惮孙辂，而不怎么把自己放在里。因此李秀才站起来时，刘文隽还有些微微的兴奋和激动。

齐鸢抬瞅了对方一，这不得不放了酒杯。

“我们孙师兄怎么会破到天亮！”张如绪忍不住梗着脖，“你太小瞧人了。”

他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因此并不敢当着谢兰等人的面畅饮。这神思酒虽然看着价格不菲，但齐府有钱，自己回去后再买来喝就是。

他又不惧李秀才，不得对方跟自己比一比。

反正韩师兄是有些真本事的，到时候赢过剩的那几人不成问题。

另一边，李秀才显然也是这样打算的。

孙辂见李秀才要与自己比赛，淡然站起，走场中。

京城来的有两位士，扬州这边再选两位，互相题自然都会百般刁难对方，这样一两个回合就会分胜负。谢兰心里有事，自己今晚也没有了宴饮取乐的心，不如早结束早省心。

齐鸢心心念念许久，最终仍是没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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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的争论他当然听到了。只是话题虽然跟“小神童”有关，起因却是李秀才捧同行的韩秀才，说韩秀才是顺天府案首，又力压太傅看好的小神童，所以韩秀才最有资格藏书馆。

但他自从考过院试后便沉迷于寻作乐，书本一年都摸不到几次。每年为了保住生员的一等考，还要给负责考的官员送银。因此，他虽然外表猖狂，但心很有自知之明。

至于自己这次比赛，只要不输就好。

金波。齐鸢忍了一晚上，这会儿闻到酒中阵阵清香，似乎甘甜无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如今神曲佳酿在前，齐鸢左看右看，见大家都是一杯接一杯的肚，看着也没有喝醉的，自己思索半晌，心难耐，这才小心翼翼倒了一杯。

既然跟刘文隽比自己并没有把握赢，那索来一个策略，学学田忌赛，由自己这匹等会会孙辂这个上等的。

扬州这边的刘文隽当然不服，他并不是真的如何崇拜小神童，只是看不惯京中来人夸大其词，又瞧不起扬州士罢了。

李刘等人争执不休，他想了想便：“官本想戏听曲，让几位戏几篇制艺比试一二。现在看来，同题应试，诸位难免各有千秋，互相不服。不如这样，你们各选两人互相题，谁若答不上谁就算输，如何？”

京城的李秀才率先拱手列，径直选了孙辂。

张御史回席后，心里仍在为突然丧命的小才惋惜，因此已经没了刚刚的涨绪。

李秀才决定在比赛条件上手脚。

忠远伯府是老夫人主持中馈。她不喜齐鸢，因而后者每月分得的例银很少，平日吃饭罕见鱼，笔墨灯油的钱更是省了又省。

说完又叮嘱两句，随后便让双方选人。

李秀才打量他两，随后冲张御史：“张大人，府尊大人，今晚既是玲珑馆宴，那这比拼应当有时间限制，要不然万一孙兄破题破到天亮如何是好？”

玲珑山馆向来是朝廷大员和名士儒往来之所，这次张御史会让他们几个生员上山已经十分难得，自己若能在玲珑山馆一战成名，那可比取得案首都要让人得意呢！

神奇的是这酒一儿都不辣，甚至有丝丝甘甜，像是齐府早上给他喝的桃。齐鸢忍不住又喝两，这次神曲肚，细品竟有风和熙之妙，腹中也隐隐发起来。

张御史拿定主意，见众人都应了，又：“文章若仓促成就，反而不妙，因而你们只需破题承题即可。等比输赢之后，赢的一方再推选藏书馆的人。裁判便由钱知府、洪知县和褚先生来担任……”

齐鸢对此并不在意，因此对那俩人的争论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轻轻抿了一婢说的“神思酒”。

买一坛酒所用的银，换成土纸能够他写完半本时集。若换成灯油或者墨锭，那可以足足用一个月。

齐鸢重新正襟危坐，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两侧脸颊已经开始发发红，睛也比平时亮了起来。

他并没有喝过酒。当年他惹恼皇帝，被令闭门读书不可府时，倒是一度想过借酒浇愁，也尝尝淳淳，百虑齐息是何滋味。然而等后来拿定主意，让丫鬟去买酒时，他又心疼起了银。